时间还早,我也不想回那个冷清的房子,就到了这个城市最热闹的一条街,想着就算在人群里挤挤,也热闹,免得回去又会想起容晋,让我头痛。
我和他的关系,太纠结,超出我的解决范围。我从未想过在家人面前暴露我的性向,他表面有这个打算,但是也仅限于说说,我不认为他有那个勇气,他只是以此来质疑我的过往。
我特么真的很冤。认识他之后,我把以前的关系断得一干二净,但他就是有点过不去的感觉,时不时会发作一次。
他那个裴允航我可从来没计较过,那还是他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人。
我甩甩头,不再想下去,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一打啤酒,继续过完这个无聊的周末。
结果,在超市里,竟然碰到了容晋,还有,他母亲。
容晋推着一辆购物车,车里装了不少生鲜蔬菜,看来是在陪他母亲采购。
他倒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是他身边的老太太突然疑惑的问了一句,“允航?”
这名字一下子就击中了我,原来,我和那个人长得真的很像。
容晋显然呆愣了片刻,迅速看到我,眼神很是复杂,“叶晨?”
老太太也笑了笑,“长得真像。我就说嘛,怎么会是允航,那孩子已经~~”她看着她儿子,“你们认识?”
容晋僵硬的回答,“公事上有合作。”
这话一出,我马上释然了,对啊,这才是容晋。
我对老太太说,“阿姨您好。”
老太太也回了个好。
容晋一直看着我,我却不想看他。
简单寒暄了几句,我就去了收银处结账。
等我出门,有人从后面追上我,抓住我胳膊,把我拖到暗处,“叶晨!”
我听出他声音里的惊慌,但也没有和他对视,“放手,别让伯母看见了。”
容晋伸手揪住我下巴,把我的视线转向他,“叶晨,等我,我们好好谈谈。”
我突然火起,一把推开他,“谈?有什么好谈的?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没有谈的!”
容晋没有再追过来。
这次,我下定决心,彻底和他断了。
回到家,我把容晋留下的东西都打了包,放在门口,又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衣物用品,准备找一个临时住处,等容晋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后,我再回来。
于是我鼓起勇气打电话给高子怡,问他我能不能去他那里住一段时间。
高子怡沉默了会,才说,“如果不怕屁股开花,你就来住吧。还有,不准议论我带回来的人。”
我撇了撇嘴,“当然不会。”
高子怡这才恩准了,“过来吧。”
等我到了高子怡的住处,他给我开了门,冷眼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嘲讽的说,“终于想通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干脆全部如实交待。
他默默听完,却没有下结论。
本来感情的事就不是局外人能够总结的。
容晋打来过几通电话,也发过短信,但是我坚决不回复。只要我下定决心的事,目前为止还没中断过。
除了和容晋几次的分分合合。不过这也是人生珍贵的阅历,毕竟能碰上这样一个让你怎么都放不下的人,很不容易,尤其是他也很爱你。
但是和容晋的未来几乎为零。别看他嘴上说得那么坚定,结果他妈妈一来,立刻原形毕露,缩回到孝子和直男的壳子里去了。
两周后,容晋发来短信,“行李我已经拿走了,你可以回家。保重。”
收到短信时我正和方继宇喝酒,他看我脸色变了,又不好过问,不过他情场经验丰富,对于失恋人的表情应该很熟悉。
等我放下电话,方继宇把杯子凑过来,轻轻碰了一下杯沿,“没问题的。”
当然。我已经成年很久,恋爱次数数不清,可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只不过,心底会有一段时间,隐隐作痛。
收到容晋信息后,又过了几天,我把在高子怡那里的行李整理出来,放在箱子里面。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高子怡既没有要求我和他滚床单,也没有带回来过人。这种现象让我产生怀疑,并且将目光放在了他的下半身。
难道那里使用过度,废了?
高子怡是资深心理学家,对人类的微表情了解透彻,当即就揭穿了我的想法,“收起你那点龌龊的心思。要不要哥哥展示一点雄风给你看?”
我马上摆手拒绝,“不用了。我错了,我悔过。”
因为下半身那点子忍不住,男人们做错了多少事啊?我可不愿意因为上个床失去一个好基友。
我把东西一样样放在箱子里,高子怡抄着手,在旁边抽烟,凉凉地问,“你确定你要回去住?作为一位情感咨询师,我强烈建议你重新换一个住处。在那种到处都是回忆的地方,你是忘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