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容晋一起吃的饭,算起来,这竟然是我们认识一年来第一次单独吃饭,以往都是和众人一起吃。
“我听说,你要调去省机构,对吗?”容晋替我夹了块rou,轻描淡写。
现在真是信息社会啊,这消息我都还没捂热乎,就全世界传开了。
我点点头,“听人说过。最后还没定。你怎么知道的?”
容晋说,“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再说,你们省机构的负责人经常和我接触。”
他看起来一副疲劳过度的神色,眼袋又大又黑。容晋向来注重仪表,这么不修边幅还很少有。
我忍了忍,最终没忍住,“你最近在忙什么?看你那黑眼圈,可以直接演熊猫了。”
容晋咧嘴想笑,笑得却勉强,“真难得你会关心我。没事,工作上赶了点时间。”
我放下筷子,正色说,“容晋,我们得谈谈。”我不能放任心结在我和他之间扩大。
容晋低头不看我,“你这么严肃,我有点吓到了。”
他在避重就轻。
“容晋,我们~~”
“叶晨!”容晋突然厉声喝住我,“我们之间好得很,没有任何问题。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不要再说你想说的话,那些没必要,不会发生。”
他的眼睛很亮,然后慢慢黯淡下去,“叶晨,我求你,你TM陪我疯一次,行吗?我只想和你好好过。以后的事谁知道?一个人一辈子的事谁都说不准,今天还活的好好的,明天说不定就成一具尸体~~”
“就像你以前那位?”我轻声问,语气是嘲讽的。
容晋一下子抬头看着我,目光森冷。我知道我逾越了,本来我也没想过说起那个人,但是这个人的存在,在我心里到底是根刺,容晋至今还将他的照片摆在床头,日日夜夜相对,容晋一天也不能忘记他。
可笑得很,我以为叶晨是个大度的人,没想到谈到感情,一样的小肚鸡肠、不可理喻。
我以为容晋会冲过来,跟以前一样揍我,他的解决方式从来就只有一样,但是他没有,他只看着我,讥讽着,“你能好到哪里去?”
“你那些破烂事,我计较过没有?”
“你不过是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自以为很潇洒的小人罢了,你自私得很,叶晨。”
我心里被刀子狠狠捅穿,面上却不可遏制的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原来我们都在忍耐,忍耐对方的坏脾气,和过往那些情史,亏我们还以为我们有多包容。
“太好了,”我站起身,“看来我们总算达成一致意见。那,再见。”我打开门,走出那个房间。
天气还是很热。我慢吞吞的,像个老头子压马路。回忆起来,前几天容晋还专门去北京找我,因为他没能联系上我,然后今天,我们拼命的拿话去捅对方,带着不自觉的深切恨意。
难道我以为的爱情,只不过是一种丑陋的独占欲吗?
因为一些无法消除的过往,就在心里不自觉的恨着无法被自己的痕迹完全覆盖的对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继续在一起明显不是睿智的决定,今天虽然彼此伤心,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没到不能自拔的地步。
准确来说,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恋。我总算表现出了一些失恋的典型症状,比如失眠,想喝醉,心里烦躁的不行,甚至想干脆早点跟对方求饶,看能不能挽回一下。
一个早上,我的眼睛就盯在手机上容晋的号码处,手指在接通键上摩挲,在做和不做之间徘徊。
郑立拿着文件夹,从我办公室门外走过不下十回,我都看出他手上的文件夹根本是同一个。
更主要的是,他脸上那种八卦、幸灾乐祸的表情。
收拾不了容晋,我还收拾不了你吗?兔崽子。
我钩钩手指头,“郑总,来我办公室一下。”
郑立第十一次从我办公室路过,我发出召唤。
他显然期望已久,迅速进门,然后很体贴的关上房门,“晨哥,什么事?”
“把你手上的文件给我看看,你是在找我签字吗?”
郑立的表情蠢透了,“啊,不是,这是我要找的文件。找了一上午。”
我说,“巴美哪去了?身为秘书,这是她的份内工作。你的时间如果浪费在找文件这种事上,那和公司培养你的初衷相违背。所以,我决定扣巴美20%的绩效,让她得到个教训,以后要随时协助上司处理杂事。”
郑立傻眼了,“别啊晨哥,不是,不是巴美不帮我找,她工作挺认真的,这会在帮我核对文件呢。”
“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郑立这才知道我是在整他,“晨哥,我就是好奇了点。你那表情吧,就像失恋了。你和容晋,没事吧?”
我不打算公布我的恋爱状态,但是这时我忍不住说,“没事,分手了。”
“啊。”郑立的嘴张得挺大,“为什么?”
“什么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