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晋来得挺早,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公司另外一个副总,姓魏的那个被他发配到了下属一公司,去一个不发达的地区开拓业务去了。容晋没对那人赶尽杀绝,无非就是看在两人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但是那人无论业务多好,也不可能再回到总部。
这个副总是个女人,三十岁出头,标准美女一个,一身Jing干的通勤装,掩藏在无框眼镜下的双眼充满Jing明二字,在公司主要负责财务一块,她自我介绍姓余,叫余亮,还说是她爸给起的,她爸从小就当她是个男孩来养。
我立马恭维,“余老爷子深谋远虑,看余总这成绩,巾帼不让须眉。”
余亮呵呵的笑,十分悦耳,让我想到赵行长的母鸡下蛋笑声,这人的长相不同,各方面都会有差异。
我夸赞完余亮,引来容晋的眯眼,我心里暗爽,“这老流氓真是醋缸啊,什么醋都不管不顾就吃。”
萧冉相比我严肃多了,他毕竟在基层没待多久,容晋是个大客户,但不算最大那种,他和容晋打太极的话我就不现场直播了,反正就一个主题,加强合作,共谋发展。
容晋可不是因为感情而肯在生意上让步的人,他是我家属没错,但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公司老总,得对股东和员工负责,他在言语中暗示萧冉,省城有不少公司来找他谈过合作,提出的条件都和我们差不多,当然,和我们合作他感到愉快。不过谁都知道这就是以退为进的一招,在生意场上尤其好用。
其实我从萧冉的表情里看出来,我们的条件留有余地,远远没有碰触到底线,也就是说,萧冉现在拿出的,不过是我们的最低限,只要容晋开出的条件没有碰触到最高限,都可以成交,而独家和环逸合作,省机构就能超额完成今年总部下达的指标!
容晋和萧冉在那过招,我就和余亮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余亮是个很豪爽的女人,能在这样的机构坐上高位,可不是有背景就行的。当然,我也听余亮隐晦的说,当初她进公司的确是被她父亲推荐来的,她父亲还帮忙牵线完成了不少业务,后来这些客户就成为余亮的人际网。
而她对姓魏的那个也不怎么感冒,那人曾经三番四次针对她,说什么美女就是轻松,靠一张脸就可以升官发财,还以公司的元老自居,对她的工作指手画脚,而我们和环逸接触的那段时间,余亮被派去国外学习交流,才导致我们只能和魏肥猪交流,被他趁机得了不少好处。
等到容晋和萧冉谈得差不多,双方都有初步的合作意向,我赶紧去酒店收银台结账,他们几个走出来时,我正一张张仔细刮着发票。
容晋走到我跟前,笑着说,“叶晨,没那么寒酸吧?真缺钱说一声,哥哥借你。”
他喝得有点多,我都可以看到他头顶上蒸发的酒气。
我不理他,继续刮,大概是我诚心感动上天,我居然真刮出一张一百的,我得意的拿着那一百块钱,“用不着。”
萧冉也有点晕乎,不过他就住这酒店里,他让我负责把容晋和余亮送回去,我答应下来,看着他摇摇晃晃进了电梯。
余亮没喝多少,看见容晋下一秒就有可能睡过去的样子,美女很体贴的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叶晨,麻烦你把容总送回家去。”
我点点头,揪过容晋一只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扶着他就走向停车场,途中有服务生想伸手帮我一把,容晋都没肯让别人近身,“不用,不用~~~”
我只得一个人扛着这条喝醉的猪走出酒店,好不容易把他塞进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我额头上一脑门的汗。
把他送回家时,一打开门,土地就飞扑过来,结果一闻到容晋身上的酒味,哈士奇相当嫌弃的转身就跑回自己的窝,一点都没有前来慰问关心的意思,估计它飞奔着来也是为了看看它爸有没有给它带宵夜回来吧。
这年头,一条狗都这么现实。
到了容晋的房间,我一把就推他倒床上去,容晋本能的去扯了被子,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
我原本也是累得不行,刚才开车时都差点睡着,结果忙完后出一身汗,洗完澡了我反倒毫无睡意。
容晋的房间我就来过一次,而且都是来滚床单的,也没细看。我看了会他的睡姿,被他床头上的一张照片吸引。
我拿过来仔细看,里面的容晋穿着一身军装,英俊硬朗,笑得见牙不见眼,他那时真青春啊,我感到我喉咙有点发干,粉嫩可口的容晋,怎么变成今天这幅腹黑流氓样的?太可惜了。
但是看见他身边站着的那人,我就有点笑不出来了。那人年纪和他差不多,比他矮上一些,腰板笔直,一看就是一本正经的老实孩子,面容清秀,目光坚毅,他站在容晋身边,两人很是相衬。
我知道这人是谁,他就是秦川告诉过我的,为了容晋而死的,容晋曾经的爱人。
看着照片上那人的脸,完全想不出来他会有那么大的决心,以生命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如果我是容晋,这样的人会刻在我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