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特可没有什么讲礼貌的观念,更不会有明明可以直接进到房间却要在门口敲门等候的习惯,他直接掀开缪勒的被子,踹了他一脚。
被惊醒的缪勒直接破口大骂:“我@#~@?¥#!谁?!”
奥斯维特淡淡开口,“我。”
缪勒强压着怒火,“……你有病吧,大半夜什么事?”
“艾瑞尔说连柯要去远征战场。”
缪勒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连柯去战场的原因,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奥斯维特笑眯眯道,“不愧是我们都看中的雌虫,你说对不对?”
缪勒一脸被噎的表情,“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奥斯维特回答,“我准备去送他一个小礼物,你想去的话也可以去。”
缪勒:“谁要去送……”
奥斯维特:“顺便通知一下他们,我先走了。”
缪勒:“艹!奥斯维特!别以为你是虫皇就了不起!老子比你大,不是你的传话筒!”
当天夜里,其余几个车都在缪勒骂骂咧咧话语中,知道了连柯要去远征的消息。
连柯正在收拾行李,其实他自己并没有多少东西,主要是在帮费里收拾。他的亲弟弟费里是个大雄虫主义者,从来都看不起雌虫,所以这次费里帮他说话,甚至提出要和他一起去时,连柯意外又感动。
他被小雄虫拒绝时他没有哭,被那些不如他的雌虫嘲笑时没有哭,他不再被家族重视的时候也没有哭,可是当他被小雄虫追问为什么要离开时,着实令他难堪,他鼻头一酸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将心中最后的一点柔软也被翻开践踏,他甚至想大声问出:您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吗?
这时候费里站了出来,替他说出了那句话,“为什么离开您不知道吗?别问了,给他留一点尊严吧。顺便,我也是来向您辞行的。”
连柯知道费里这次和他一起去远征战场并不是为了他,因为费里极其讨厌出身低贱一身劣习的珀西,短短一个月内,他俩已经两次打起来了,虽然身为雄虫的费里没有受到任何处罚,但这也引起了长老的不满,费里明白自己留在这里早晚要起冲突,与其这样,还不如离的远一点。
月色皎皎,寒星高悬,苍翠的森林在月色中更显深幽。
夜风微扬,吹来一缕甜酒与海风的味道。
连柯一惊,连忙回头,发现虫皇正坐在连廊的栏杆处,一身华服,高高在上,慵懒优雅,在月光下亦是熠熠生辉,饶是连柯心有所属也被晃的迷了心智,但他只是片刻失神,随即连忙行礼,“见过虫皇陛下。”
“过来一点。”
连柯其实对这位传说好脾气的虫皇有些莫名的畏惧,听到这个命令后,犹豫着上前几步,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跪下了。
“再过来一点。”
连柯只好再上前几步,跪在了虫皇脚边。这是什么意思?连柯心绪有些起伏不定,他实在想不通这位尊贵无比的虫皇陛下大半夜来找他做什么。
“明早启程吗?”
“是的,陛下。”连柯不敢抬头,只好看着虫皇Jing致的长袍。
“那里挺危险的。”
远征战场何止是危险,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保家卫国,开拓疆土,对于士兵而言这是最崇高的理想,危险算不得什么!”连柯自认为回答的中规中矩。
其实他的内心活动很丰富:这位陛下是什么意思?专程跑过来提醒他吗?这么心善……该不会大半夜来色诱他吧?靠靠靠这谁顶得住?他已经有了喜欢的虫……呃,虽然已经被拒绝了……哎,虫生啊……
正在内心疯狂吐槽的连柯没想到他听到了雄虫的轻笑,那是一声极为清浅的笑,听得连柯心中都痒了一下。
“你真的很有趣。”
连柯:……???卧槽?!他听见了?
确定自己面前的雄虫不是维萨里·莫格利,没有读心能力后,连柯迅速镇定,“能让陛下开心是连柯的荣幸。”
“其实你也不必这样,首席可不仅仅是荣耀,除了涅伽,你可以去别的车那里。”
如果说刚才的提醒还有些模糊,那么这句话已经着实算得上是提点了,可是虫皇为什么要对自己示好呢?连柯心中越发摸不透虫皇的意思,思索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坦诚,“多谢陛下,但我还是……”
理智告诉连柯,他应该接受虫皇的建议,谁的雌君不是雌君呢?可是情感上,他放不下,也不想放,如果他就这么答应了,对不起自己二十多年的一厢情愿,也对不起其他主君。
“也不必为难,只是建议,想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
“多谢陛下。”
“抬起头来。”
连柯抬头,信息素的味道忽然浓郁,连柯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眉间是温热柔软的触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连柯脸色一点点涨红,连耳朵都红了。
他在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卧槽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