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热度占满了秦濯的面孔,他眼神游移,被明释手腕微一用力反身压在床上,抽了一口气,瞧着明释那张俊逸得耀眼的脸庞迫近,侧过头,几乎不敢看他。
“告诉我,秦濯,你到底怎麽想那狐狸?又是怎麽想我?”
不知怎地,秦濯觉得明释这样问的时候声音中透着隐约的哀切。
他实在不像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这感觉就像一个大家公认的铁汉小心翼翼在女友门外淋雨苦等,等着请她收下一支花的感觉,令人意外,又有些滑稽。他正准备说些什麽,忽然想起了那只卧榻上的草编蚱蜢,又想起了闻香夜里来自未来的自己所做的动作……往日里白狐与明释两者的神情动作一一出现在脑海里,明释总是心思重重,掩着埋着不与人说,白狐直白得很,无论喜恶或是意图都不屑隐藏。这般看来白狐该是比明释好相处得多,可是一想到两者本应一体,秦濯又觉得明释实在是可爱得很,只是不明白他是如何培养出这种表里不一的性子的。
不过转念一想,明释守着“魂体俱枯”的隐患应对沙贼侵害的局面多年,又不禁生出怜爱,觉得他也不容易,性格变得略有怪癖也是情理中事。
这麽一想,他便满心柔软,反手捧起明释的脸,就像对白狐那样温柔地在男人唇上一吻,柔声说道:“白狐不正是你吗?我待白狐如何,便也待你如何。当年秦濯险些死於饲兽谷中,是你救了灵气将散的秦濯一命,後来你庇护於我,我也是清楚的,更何况沙海一行,恐怕也是你耗尽修为将我带到沙漠边缘,我才捡回了一条命吧?更不要提在那义庄之中……”
“别说了。”明释按住他的嘴,秦濯觉得假如他能露出狐耳,此时恐怕都要耷拉下来了。“你别再提那件事了,我不想听。”
秦濯从善如流,拨开他的手连声道:“好好好,那时不是没办法吗?反正我们都活下来了,这都是多亏你的金丹不是吗?我对你可是视如恩人,敬如主子,若果刚才只是误会,秦濯还是很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奇了怪了,他怎麽觉得说完後这“狐耳”下垂得更厉害了?
明释叹了口气,执起他手吻在手心之上,低声道:“我怎会不要你?难道你就未曾想过,我为何要将你这般宠儿留在身边?以命相护?”
“啊?难道不是因为我炉鼎体质?”秦濯望着他,心如擂鼓,隐隐觉得有一个答案正在要破茧而出。他有些期待又害怕,满心忐忑。
“……先天媚骨又并非多好的炉鼎。”明释都快被气笑了,他巴不得顺着内心天性,咬住这小宠後颈,干他一整天,直到他这颗榆木脑袋能够明白过来自己对他有多与众不同。可是他知道不能这般做,放任兽性绝不可行,若是此时没能让他明白过来,以後天知道他还会想成什麽鬼样子。“秦濯,你可知道?我不去探究你的那些小秘密,不去怀疑你的居心和来历,不去斥责你的无状,绝非贪你一身皮rou筋骨,或者指望你如何舍身救我,不过都是因着我……”
白发的仙人低下头,抵着这宠儿的额,带点儿委屈,又有些无奈,却是充满柔情地道:“不过都是因着我心悦你。”
那双金瞳都快要扎进心里了,秦濯被震得没绷住表情,连嘴巴都忘了合上,被个狐狸Jing趁虚而入用舌勾了几转,勾得他无法呼吸。胸腔中一颗心吵闹得紧,他懵了半响,回过味来脸泛红云,复而有些心虚。
“……你是说,你知道我有事瞒你。”他小声说着,抬眼望明释表情。明释无奈至极,叹道:“你来历古怪,处事清奇,许多事物上分明一知半解,却常常知道寻常村夫绝不可能懂得的事……我不傻,你庆宗主也不傻,还不是知道你无甚祸心,才不去过问罢了。”
“这样啊……”秦濯浑身燥热,他绝对有理由怀疑是刚才那一吻被明释亲得起了火,可是当抬起眼,认认真真看着那双金眸中收拾不及的失落与不安时,他的心便化作一潭春水,舍不得见那曾经神俊非凡的狐狸有一点儿摔落神坛的狼狈。
“我……明释,我从未喜欢过谁,也不懂得什麽叫……爱情。事实上在我……老家,那里人惯於朝三暮四,所有人都想要一个许诺,却又怕许诺於人。我不明白……如你这般大能,既无求於我,我两又早已交欢无数,若你并非要赶我走,我两还会继续朝夕共处,你当你的主子,我当我的小宠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口中心悦,是想要我的许诺,又或是别的什麽?如我这般刚入道的弱者又能给你什麽?”他抬手掩住正要开口的明释,摇摇头又道:“你问我如何想白狐,需知白狐与你本为一体,不可离舍,我亦不明白你何出此言……若你魂体分离之疾已癒,我合该恭喜你才是。”
秦濯忽地缩回手,看了眼手心shi痕,羞瞪刚刚使坏的明释。明释表情上可看不出异状,他伸手抚拭秦濯脸颊,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此前你曾见过我父贺弘先与娘亲清玲,他二人早年多有劫难,一人一狐之间长达百多年的追追逐逐,相惜相知乃至结为夫妻,这段恋情也称得上修士间广为流传的美谈。”
“啊……”秦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