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森的时间并不自由,最长的时候将近半年没能回到雀舌星。奉彦也忙,他的办公室主要负责军事宣传,柏森忙的时段他也忙,甚至柏森忙完他还有别的工作需要做。将近两年的时间算下来,他们统共也没见过几次面,每次见面都在酒店里度过。
第二年年底,帝国再一次战胜克里斯特人,帝国皇帝在皇宫举办了庆功宴。
帝国的宣传部门归属于议会统管,而议会又为皇帝一人服务。对于奉彦来说,庆功宴不过是要去远远看一眼自己的顶头大上司,再糊弄糊弄一堆麻烦人物的场合。他的父母也受邀在列,不过职位不一样,他们也就没走在一起。
奉彦在军政宣传办公室工作的这一年多也认识了不少军部人物,他端着酒杯,过去和一堆人谈笑风生。不认识他的人,在听说他的父亲是议长之后,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他的位置不高不低,身份在这场宴会里也不算尊贵,因而除了帝国皇帝的开场发言,连去见这位陛下的资格也没有。
这次庆功宴邀请的人太多,除了麻烦人物,还遇到了他不情愿见到的政敌。
当年晋升的时候,他和一个叫俞嘉许的都想去负责军宣部,斗得头破血流,连同窗几年的情谊都闹没了。最后还是这厮嫌和军政那堆人打交道容易短命,转去研发部门成了办公室主任,现在专职忽悠朴实单纯的科研人员,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自在。
再说俞嘉许其人,身高186,黑发黑眼,华裔,处理人情世故一绝,能力出众,擅长统筹多边关系,对外形象堪称完美。此外,他长18粗4左弯,右腿大腿内侧有个拇指大小的月牙形胎记,当年鬼混的时候他最爱踩着这个胎记叫这厮赶紧滚过来Cao他。可惜多年炮友终成政敌,别说做爱了,见面不把对方气到吐血都算客气的,他也因此起誓从此再也不把私人关系带进工作场合。
帝国的重要场合要求穿着正式军服,而在礼仪典礼上则需要穿军礼服。俞嘉许今天就身穿一身墨蓝色的军式礼服,肩上佩戴绶带,剑眉星眸,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远远看到他独自站在角落里,走了过来。
嘴角噙着微笑,有礼有节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奉彦喝了口酒,一副明显懒得理他的模样:“我还是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
“这么绝情?”俞嘉许说道,“毕竟曾是室友,后来又有幸一起进入同一体系工作……”
奉彦实在不耐烦听他说这些,打断道:“干脆我重新给你起个头,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讲起好不好?”意思嫌他话多又聒噪,有事没事又要提他们的那点往事。
俞嘉许的嗓子发痒,心里压抑地难受起来。他是喜欢奉彦的,在学校那会他就知道奉彦这人爱玩,他人长得好看,追他捧他的人多,身边就总换床伴,对谁都不走心。俞嘉许明白他和奉彦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本不该有任何深入的交集,可仍然被这个人所吸引。
他难以容忍人生出半点差错,奉彦还是成了他唯一的意外。工作之后,有一次聚会他喝多了酒,没忍住和奉彦做了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荒唐起来的时候在办公室里都会被奉彦勾着同他交缠在一块。
那是他最快活的岁月。可惜逝去得太快。
他和奉彦工作能力都突出,后来他们就莫名成了政敌。他想要政绩,也想要奉彦,可惜两者不可兼得。他太了解奉彦了,有的事就比这个人走得快了一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奉彦都被他打压得非常狼狈,渐渐就厌恶上了他。
往事如风,只剩一声叹息。俞嘉许无奈道:“只是有些想你了,过来问候你一声。”
奉彦差点被他恶心得吐出来,一脸的膈应:“求您别想我成吗?滚滚滚。”
俞嘉许的唇角吊起来,反倒笑了,眼里流露出怀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最近还好吗?身边的还是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孩?”
奉彦想了会,才回忆起俞嘉许说的是谁,他不甚在意,漫不经心晃了晃酒杯:“是谁与你何关?于公,你是我的竞争对手,我没理由把我的私事告知于你;于私……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招呼打得差不多,他有些想走了。眼尾扫到一抹华丽的深红色长袍,奉彦一惊,再看过去,却只见一位穿着黑色军礼服的青年军官。
是柏森。
他皱起眉,柏森却已走了过来,自然站在他的身边:“阿烟。”
奉彦哼了声,但自然流露出一丝亲昵。
俞嘉许听到柏森的称呼,脸上的笑容消失,嘴角抿起:“奉彦,这位少校是……?”
奉彦心里烦躁,本不想回答,转头,看到长腿窄腰、样貌卓然的高大青年,突然坏心眼地勾起了个笑容。
“哦,还真不想给你介绍呢。”奉彦指了指青年,“咯,柏森,我老公。”
柏森倏地转过身,瞳孔震动,因为过度惊讶,看向奉彦的目光甚至显出几分凶狠来。过了好几秒,呼吸才渐渐被他找了回来,血ye奔腾,心脏跳得像鼓擂。
而另一边,俞嘉许面上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