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翡是在元旦当天回来的，还拎了一份大号的全家桶。
炸鸡黄澄澄的颇为诱人，舒荨有些心疼地快乐撒娇：“诶呀……这真的是……”
舒翡扒拉出一个形状优美的鸡翅塞在舒荨嘴巴里，又摆弄物件儿似的捏捏脸掐掐胳膊，然后微笑道：“继续保持呀小荨，最近倒是没瘦。”
舒荨捧着鸡翅细细地啃，很是得意地咕唧：“哼，等我胖得像妹妹一样，看你还敢不敢说我瘦。”
“嗯？哪位妹妹？”舒翡很是好奇。
舒荨自觉说漏了嘴，只好老老实实答道：“妹妹是、是我养的小猫，不过它现在在我的好朋友家里养着。”
舒翡打趣道：“哟，小荨在学校交朋友了？”
舒荨吮了吮指尖的油脂，哼哼道：“有朋友不是、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那在学校还有人欺负你吗？”
“当然没有！”舒荨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朋友怎么会欺负朋友！”
“那如果说、”舒翡斟词酌句道：“如果说我中考不考你的学校了，你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好好的吧？”
舒荨发现舒翡是有备而来。
“什么、什么意思？”
舒翡用柔和的少年音娓娓道来：“我们学校和费城一所私立高中有合作办学项目，前两年在国内，初三直接在宾州读高中。我的班主任认为这个留学项目很有价值，并且以我的成绩是可以申请到学费减免三分之二的……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新泽西的金色沙滩，快活的古典音乐，自由钟与独立宫，博物馆与中国城，一切在少年清凉的嗓音里栩栩如生起来。
舒翡为舒荨勾勒了一个美妙的黄金世界；但人总不能饿着静候黄金世界的到来。
鲁迅说过，梦是好的；否则，钱是要紧的。
于是舒荨谨慎地道歉：“去国外读高中，肯定要很多钱吧，我、我不行的……”
舒翡看起来很乐观：“这个倒不必担心，我打算把房子卖了，虽然房子老设施也旧，不过地理位置还算优越，算下来应该够我们俩读完中学的。”
这想法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冒险性，舒荨下意识摇头拒绝，“不可以的，房子卖了，我们就没有家了……妈妈、妈妈出来以后住哪呢……”
舒翡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很唏嘘地感叹：“小荨，机会是要靠自己把握的。人总要为自己而活的。”
舒翡轻轻握住舒荨的手。如同一位语重心长的长者。
舒荨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正确性，虽然她从未实践过。不过黄金世界恍若近在眼前，望梅不能止渴，反倒令她生津。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如果无需担心来钱的路子，她或许能多读两年书，考上大学也未可知。
和萧明月多做两年的同桌，然后在炙热的六月共同书写一份卷子。
舒荨生出一种隐秘的憧憬，一颗心酥酥麻麻地如同浸在甜蜜的气泡水里。这快乐来的势头猛烈，她无法避免地发情了。两颗ru粒颤颤地立起来，下面也shishi地淌水。
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这样，所有剧烈的情感体验都会令她发情，越疼痛越快乐，越快乐越堕落，背道而驰，又殊途同归。她毫不怀疑自己得了某种心理疾病，但曾经她认为这没有治疗的必要，因为时刻发情是一个婊子规避痛苦的不二法门。但如今看来，一切似乎出现转机，性瘾，是很耽误一个高中生的学业的。
手缩进袖子里狠狠拧住皮rou，舒荨获得片刻朦胧的清明，她真心实意地赞美舒翡的美好蓝图，并试图在里面勾勒出自己的身影：“你说的对，机会把握在自己手里，姐姐、姐姐也会好好学习的，争取、争取考上大学，不给你拖后腿。”
舒翡并未答话，只是递给舒荨一杯香甜的芋泥nai茶，然后沉yin道：“不过卖房子总得挂中介办手续，等钱款到手估摸着还得一段时间，但是姐……我现在就需要一笔钱，我要先考语言证书……”
“那么，要多少呢？”舒荨开始回忆银行卡上的数字，9368元，或许还生了几块的利息。
“两万块左右，培训费加考试费，”舒翡仿佛是有些困扰，“我知道这有点多，但这钱花的很值，假如我语言考得好，到费城那边可以直接入学，少读半年的预科。”他有理有据地得出结论：“你知道的，到时候可不是省下一两个两万块这样简单了。”
舒荨咬着唇点头，银行卡上的数字四舍五入才够得上一万块，这属实差的有点远。她忍不住懊悔起来，流产之后的这段时间萧明月对她过分的好，养尊处优吃喝不愁的好日子过习惯了她便惫懒起来，鲜少回自己家接客。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一个人在承受来自他人的纯洁的爱时，总不好意思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舒荨不想拿被cao的包不住Jing的烂xue去回报萧明月。
本以为卡里的钱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开销，事实也确是如此，黑油条和鳝鱼骨并不费什么钱。但生活却不全是由廉价垃圾组成，陷在泥潭里的人但凡想要往上跳一跳，天花板上的石灰就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