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脸色僵硬,投给偷笑的纳兰索赢一个狠戾的目光。
纳兰索赢立马正襟,轻声咳嗽讪讪笑道:“误会误会!”
又是一个利剑般的眼神射过来,他立马闭嘴,心中无辜:还是别惹子衿的好。
偏僻的房间,至少比风云寨那个破烂的屋子好得多。
“寨主,茶!”颤巍巍的声音像蚊鸣一样,果然很让人忽视,而且完全察觉不出子衿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
装得可真够像的啊!纳兰索赢嗤笑,顺从现在他的后面,做一个从小穿开裆裤的朋友。心中却疑惑,兰子衿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也知道?心一梗收敛了笑意,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危险。
“大哥,还是不要惹他们的好!”
“不惹他们那些人又岂会放过我们!”
屋里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就差没伸手掐对方的脖子了。
完全忽略了两个站在角落里的人视他们如无物,对刚才子衿开口的那句话也似乎没听到。
“大哥,还是放了他们吧,我看他俩绝非等闲之辈。”
一件虎皮系在腰上的大汉,狠狠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粗旷的脸气得通红,指着不争气的弟弟喝道:“放了他们,手札拿不回来,到时候我们怎么和丞相交代!”
那人一抖,没想到大哥会对自己发脾气,明显别吓到了。虎皮汉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分了,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道:“我又怎能不知道你在为寨子着想,但是你想想,我们不得罪风云寨不拿到东西,丞相的人和岳风门会放过我们吗?”
那人哽咽,有些沮丧,他也知道大哥是为了寨子着想,他们进退无路,得罪谁都是得罪,况且丞相的势力那么大。
纳兰索赢和子衿听得清清楚楚,只是纳兰索赢微微不悦,为什么端茶递水的活儿要他来干,反观兰子衿可悠闲得狠,只需要低着头就行了。
在纳兰索赢没看到的角度,那双眼睛里露出的是冷冷森寒。
久久的沉默,气氛有些凝滞。
那人终于开口,勉强笑道:“那,我们也不能为一己私欲而去害别人。”
看来这人真的很善良,子衿讥讽,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听了他这话,虎皮汉子气呼呼,拍案而起:“二弟你!”看到二弟那张乞求的脸,低低叹了一口气,心中埋怨自己怎么有一个这样的弟弟,怎么说都说不通。
眼一瞪,实在忍不住指着二弟道:“难道你想看着你哥哥死在丞相的手中你才甘心?!”
“哥,不是这样的!”那人急急想要解释。
“你为何,就是这么不争气!!”
弟弟从小善良,更看不得打打杀杀,喜欢书画诗词。哪像一个土匪头子的儿子,可是自己这个哥哥已经做了十几年,哪里忍心骂他。可是今日非比寻常,他怎么可以还是这般任性不懂事呢!
捶了把桌子“砰”的一声回响,把那人也吓到了,脸色苍白。而虎皮汉子怒不可遏,虽然一贯疼爱弟弟,可是这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已经没办法妥协,更拉不下面子安慰弟弟。
冷哼一声坐下,只好语重心长地向他分析其中利弊。
“你也知道,当初是二横那小混蛋从我们这儿偷的手札,现在我们拿回来也是情理之中,况且若没有他们风云寨横刀夺物,又怎会生出这事端,说到底还是他们风云寨自作自受,怪得了谁人?”口干舌燥,伸臂斟了茶饮两杯一解干渴。
那人听了大哥的话心中也矛盾起来,这件事本就不是他们的错,现在把他们弄得进退两难的是风云寨,于情于理大哥的做法都是对的!
一口清凉肚子里也舒服了,瞧见二弟犹豫不决,立马趁机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那份手札里在昨晚抓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身上。”起身上前拍了拍二弟的肩:“你放心,只要拿到手札,我绝不会动风云寨里的人一根汗毛!”
“真的吗?”
虎皮汉子明白二弟这次是信他了,心情甚好,哈哈笑道:“有大哥的保证,二弟还担心什么?”
“大哥!”那人眼泪汪汪,竟如一个女子一样感动起来,“谢谢大哥!”
“你这性子大哥怎会不清楚,放心吧,只要把手札交给丞相或者是岳风门那老贼,大哥我就再不和他们来往了。”
“嗯嗯!”那人重重点了点头,摆明是信了他大哥的话。
好一副兄弟情深。
“对了,上次给你的东西收好了吗?可别落在别人手中!”
那人看着一脸紧张认真的大哥,破绽而笑,吸了吸鼻子:“放心吧,我已经把他收好了!”
二弟坚定的样子,虎皮汉子才放下一颗心,像小时候一样摸着他的头,叮嘱:“可千万别丢了,如果拿不到手札,这是唯一可以威胁岳风门保全我们寨子的东西!”
竟然有这么重要,不过幸好我已经收好了。那人眼睛炯炯有神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哥!”
也许是他们太过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