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脚步在门外停住,“起来吃饭了。”懒懒散散的声音嚷嚷完,接着一个小窗口开启,从外面递进来一壶清水两副碗筷。
看样子,还不错!纳兰索赢挑眉,接着听到那人不满嘟囔:“不过是阶下囚,居然还让准备得这么丰盛。要是我,就算是喂猪的都不给他们吃。”
在纳兰索赢的目光里,子衿看到了隐藏在笑意里面的危险,撇了小窗口一眼,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猪食?!”笑意的重复,里面蕴藏了致命的危险。有时候,他笑得越深不一定是好事儿。纳兰索赢就恰好属于这一类人,见到他笑得太深的时候,往往有人要倒霉了。
“这位小兄弟何必这般说话。”修长的身躯一晃一晃走到铁窗边,隔着窗子的嗓音迷离有些诱惑人。可能那小兄弟年纪不大,听到突然说话明显愣住。半晌才道:“啊?!”一时间被这声音迷惑,竟然有几分茫然。
不得不说,纳兰索赢故意诱惑的嗓音别有一番味道,光是这声音就能让人移不开目光,低哑磁性抑扬顿挫间仿佛一首美妙的乐曲,连凡人都弹不出的乐曲。
“算了吧!”子衿开口,他现在还不想惹事生非,多一事还不如少一时。
纳兰索赢刚要吐出的话在嘴巴里绕了一圈嘎然而止,他没料到子衿会突然开口说话。
第一次遇到他开口求情,好吧也不算求情。目瞪口呆盯着他理所当然拿去他那副碗筷,然后冷漠地又飘在一旁自顾自坐下开动。
“这叫什么人?!吃错药了是吧!”外面嘟囔了一声,渐渐没音儿了。纳兰索赢气急,其实他并不是在意别人的说话,而且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顶多无视。可是这次兰子衿在旁边,莫名的被人轻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刚巧那人要往刀口上撞,还敢当着他忧心的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他怎能不成全他。
外面没声儿了,那人恐怕已经走远。纳兰索赢找不到泄火的东西,怨恨地盯了“丰盛”的饭菜一会儿,不解。见到兰子衿吃得优雅,疑惑伸手端起碗刨了一口。
一股怪味儿充斥在口腔,呸呸呸,皱着眉“哐当”碗摔在地上,“这馊几天了?”
实在受不了馊了的味儿,把东西踢在一旁。粗鲁地用袖子擦了擦嘴,恶心死了。
苦着的脸比往常笑时生动了几分。
他看向子衿,对方吃得还可以,哪像他那么嫌弃。
歪着头靠过去,雪白的米饭,rou类被挑在一边。原来他居然会挑食,纳兰索赢长眉一挑,啪的一声打开折扇。
清水入口,薄薄的红唇被渲染得水光滟滟。喉结滑动,水被咽下。
这人冷漠,但是纳兰索赢却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去惹火他,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沉思间就木木注视他的颈项,连扇子都懒得摇了,为什么会这样?自从遇到他以来,一切事情都偏离了控制,特别是自己的情绪。
若有若无的呼吸喷在脖子上,子衿筷子一顿,而后不着痕迹挪走了半寸。本来纳兰索赢还在苦恼的,这下直接又凑上去。脑子里也没再想那么多,看了看他碗里的白米饭,在子衿冷淡的目光下俯身嗅了嗅,一脸奇怪:“为什么你的饭不是馊的。”
子衿不答,若无其事喝了口竹筒里的清水。
听他在那儿纠结着:“为什么我的饭是馊的?你这碗一点都没有?”说话间,子衿已经放下了吃完一半的饭菜,静默地喝着水。
纳兰索赢看着他,渐渐明白过来,“不会是一碗是馊的一碗是好的吧?”
这话在子衿的沉默中得到承认,纳兰索赢不爽了,“为什么要把馊的留给我?”
子衿侧目,奇怪地反问:“为什么不留给你。”如果不留给你,就是我吃了。
兰子衿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看白痴。纳兰索赢也愣了,对呀,难不成自己还要他选馊的吃。回神过来,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
明明恼怒,却无处可发。自己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纳兰索赢心里暗暗啐了一口,可还是不爽他的举动。
狠狠瞪了他一眼,长臂一伸捞过他吃剩下的饭使劲儿往嘴巴里刨,同时目光凶恶盯着目瞪口呆的人。心里想道:让你不提醒我,不就是吃你一口饭吗干嘛这么惊讶?
几口下肚就没了,其间凶狠的目光一直未离开过由吃惊要沉默的兰子衿。
“哐当!”装饭的碗重重放回托盘上,紧接着抢过他手里的竹筒,咕噜咕噜几口清凉下肚,终于吃了个半饱。
这大概是纳兰索赢有生以来第一次吃饭这么没有形象。
接着,两人继续对视!准确的说,应该是纳兰索赢像蛇盯着子衿一动不动,而子衿低垂头,不知想些什么。
“那饭里有我的口水!”这是兰子衿突然冒出来没头没脑的话,纳兰索赢莫名其妙过后,脸上竟然有些发烫。不过幸好没有被子衿看到,一脸皮皮道:“子衿的口水又何妨?”
可是你从来不会和别人共餐,更别说这么亲密的事!子衿在心里暗暗辩解,心里不安起来,总觉得自他遇到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