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睁开眼的时候脑袋一阵顿痛,皱了眉。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便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射在自己的脸上,待看清那张意料之中的容颜,眉皱得更拢:“这是哪儿?”
习惯性环视四周,是一间铁皮做的屋子,墙壁上各式各样的刑具沾了干涸的血,小小的窗户只有点点阳光泄进来。
真是个Yin暗的地方,也难得纳兰索赢居然能这么好心情。子衿低眉间全是反感,纳兰索赢没有不悦,大概他已经习惯他的厌恶了吧!笑嘻嘻的一张脸近在咫尺。
子衿挣扎想要起身,脸皱成一团狼狈得失了往日风范。半晌,他还是放弃了,躺在铺满干草的床上气息略有不稳,看向纳兰索赢的脸带了几分命令,“帮我把迷药逼出来!”
纳兰索赢自然不会应,而是一脸笑意地松开支着额头的玉手,笑嘻嘻看着他的狼狈,痞子样儿十足:“子衿,人家的力气用完了。”话罢,还象征性地朝他勾人地眨了眨眼,一副魅惑众人的样子。
子衿的眼皮跳了跳,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别和这种反复无常的人计较。可是…现在浑身发软无力,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万分困难,他又怎能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迷药。看在他有内力的份儿上,语气轻柔了些:“帮我逼出来。”
“你”一张放大的脸,还挂着促狭的笑。子衿一惊,却动弹不得。见到那人红唇轻启,皱眉似懊恼:“可是,真的不行耶!”
那张脸,分外可恶。子衿的头皮紧了紧,真想一巴掌把这个笑容拍得无踪无影。
闭眼冷静的一会儿,再睁开眼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恼怒。纳兰索赢看向他的眼却笑意越深,说出来的话也差点又把子衿的怒火挑起:“子衿,没有内力!”若有若无的内力,似乎以前受过什么重创。他细细思量之际,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伤到兰子衿?
“你探我的脉!”子衿瞳孔一缩危险地注视他,心中忐忑,他对素来迷药有抵抗性,可这会为什么睡得这么死,竟然连被探了脉都没有察觉到。
此刻子衿犹如一只竖着毛的老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敌人。纳兰索赢却是一只笑面虎,单单从脸上绝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气氛,瞬间箭拔弩张。
一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火!纳兰索赢看得好笑,揶揄得凑近了他,眨了眨眼:“子衿何必这样计较,人家这是在关心你”。语气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可事实是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顶多是同一个人,可是这有又算得上什么!
一双魔爪又探上他的身,撩开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上面明显的青筋和疤纳兰索赢忍不住心疼,怎么这手也受过伤?有力的脉搏,但是…
子衿毒蛇的眼睛跟随他渐渐懊恼不解的表情,手腕上被触碰到的人体温度让他浑身僵硬,从五年前起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不知为何:“放开的手!”
压抑的怒气可能会随时爆发,纳兰索赢却像似没听到一样,一心听着他脉搏的跳动:“你中毒!”
子衿心中冷笑,他中毒又管他什么事,何必惺惺作态,纳兰索赢何时这般好心了?!
“放开!”依旧僵硬的话像似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要,子衿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皱着眉苦恼得一脸欠扁,子衿更是双眼冒火,就算装假你也给我装像点儿呀!“离我远点!”两人近在咫尺。
“不要。”回答他是果断拒绝的声音,纳兰索赢得寸进尺地靠得更拢,整个人都仿佛要贴在他身上,笑眯眯环过他的腰,眼睛越发舒服地眯了起来,居然手上感觉这么好。
僵硬着身体他实在受不了他的轻佻,就算是十年前的自己也不行,猛转头躲过想喷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喉结一动压低了嗓音道:“摸够了就给我放开,快逼出药性!”
“好吧!”他妥协,留恋不舍地抽来手,轻柔扶起他。
目光始终在那如瀑布般的青丝让徘徊,又惹得子衿不耐烦:“要动手就快点!”
半晌,听到他悠悠叹了一口气,“子衿,有求于人就得低头。”
这话,是在教训他,子衿还想反驳却在下一秒。纳兰索赢的手指在他背上缓缓移动,一股热浪扑来,直达百汇血!他也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雾气从头上缓缓升起,一刻钟的时间,身体的支配权渐渐回归。
有求于人,就得低头。
刚才没注意,现在细细揣摩这句话。纳兰索赢怎么会这样对自己说,他了解他,他绝对不会对一个自己不在意的人说这句话,难道?不、不可能!
心中一乱拳头收紧,额上虚汗骤冒!
“你在干什么。”背后一声怒喝,生气的暴风雨酝酿在其中:“你想死吗?!!”
在自身没有任何内力的前提下,居然敢情绪波动得如此厉害!纳兰真是佩服他,运功之中不能分神这是个常识。
子衿都仿佛能看到他额头上气得青筋暴起的样子,半尴尬地别过脸,不习惯道歉,“继续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