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空谷高树蔽天,尘土飞扬、一骑嘶鸣。
有的是山川绿水柔美之姿,也有的是高处灌木丛生、狂放之态。
这真不愧是人杰地灵之所。
嗒嗒的马蹄由细碎到响亮,在这空谷之中显得格外突兀。花瓣上的晨露都因为这外来客被吓得滚落花瓣,同时树上的黄鹂也被惊飞一片。
“驾、驾、驾”
一男子不住张望四处,似乎警惕什么。而周围布衣打扮的属下,同他一样纷纷一手按在跨刀上。生怕什么时候突然窜出个什么,几百双眼睛不安打量周围,时刻紧绷头皮。
身后,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压过碎石与杂草。两匹良驹卖力地拉着,努力前进,四平八稳。
车内,女子不顾丫鬟的抱怨,兀自卷起疏帘,眺望外面景色,树木蓊蓊郁郁,树下百花争艳。瀑布壮观宏伟,从高崖处生生切断,雪白的水流万马奔腾而来,哗啦啦的巨响,就是相隔百米,也听得到它澎湃的声音。
“小姐,放下吧!这样被人看到,多不好啊!”惶恐的声音弱弱,
絮絮叨叨的话,她早就不耐烦,美目往后一瞪,“有什么不好!小桃,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呀?居然敢管起本小姐来了。”
“没有没有。”小桃哭丧着脸十分委屈,再小姐的目光下无处遁形,可又“老爷吩咐。”
吩咐,女子冷笑“什么吩咐?小桃,你现在居然敢拿我爹来压我!”狠狠瞪了瞪自己的丫鬟,上下扫视她吓得颤抖的身躯。这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来不好好教训一下还指不定哪天她还能爬到我的头上,愈发逼近她,“小桃,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
相当于揶揄的话,小桃浑身一抖,吓得红了眼眶。看着自家小姐瞪她的目光,更加恐惧起来,想起以前遭受到的‘教训’,脸一白,忙不迭后退,“小桃,小桃知道错了。”
缩在角落里,死死咬住红唇,清明的眼中泪珠儿都快滚落下来。
女子见她这副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一甩帕子讪讪转头不再看她。窗外莺飞草长,青山绿水,这么美的景色可不能因为一个小丫鬟而坏了她的兴致。
至于这死丫头,以后再收拾。难道,还怕她跑了不成,一声讥笑过后,继续眺望窗外景色。
而衣着粉裳的小丫鬟,目不转睛地盯着悠闲的小姐,战战兢兢抱住双腿努力缩在角落里,就怕她会来个突然发难,
她家小姐,是岳风派岳长青唯一的女儿,自小得宠性子也是嚣张跋扈了些。这,都是岳掌门宠出来的结果,岳长青三十得女,怎么可能不宠这个独女。
岳风门是武林上享有盛名的门派,几百年的根基江湖上弟子众多。因此,在当今武林正派的三门六派中,也是有一定地位和名望。平常,其他门派对岳长青的女儿岳长飘都是礼让三分,对她的刁蛮无力大多无视。毕竟,谁也不想得罪岳风门,为自己惹来一身sao。
一袭散花水雾裙,身披翠绿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束,肌如白玉气若幽兰。看似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但秀眉间多的那股侠义风范,又生动了几分天地灵气。
斜倚窗框的柔美,明明这样一位天地间少有的女子。手段却是那般残忍,小桃每次注视她都会忍不住浑身发颤,也只有她才知道这个女子生气时骨子里的Yin狠毒辣。
未待她继续想。
“咻”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宁静,“噔!”一支羽箭直直定在马车上,颤巍巍抖动向人示威。
“快快,保护大小姐。”
“保护大小姐。”
“围住马车。”
带头的男子一拉缰绳,马驹嘶鸣前蹄扬起,听话地调转方向。
这速度来得太过,大家反应过来忙不迭滚下马匹将马车重重围住,保护里面相当重要的人。
齐齐拔出长剑,个个警惕地盯着四周。大声怒喝:“什么人,出来。”
良久,瞪得岳风门的弟子们眼睛都酸了。可是除了马车上定着的羽箭证明刚才有人偷袭,再没有别的动静。
人皆不动,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再观马车内,也是紧张诡异的气氛。
被一双灼热的目光锁定,小桃心中揣揣不安,为什么她从大小姐的眼中读出了“热烈激动”一个字?垂着头害怕地越来越往角落里缩,都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地板下去。
可还是,没有躲过小姐激动的视线。
十指绞在一起,耳朵清晰地听到小姐询问,“小桃呀!你说,外面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小桃…小桃不知。”
“不知啊?”女子摸了摸下巴状似思考,突然头一偏再次看向小桃,载满笑容亲切地询问,“那,我们出去看看怎么样?”
小桃惊恐,特别是小姐的语气,心里发悚。可想起老爷的嘱托,惊慌抬头忙不断摆手,“不可,小姐,委实不可呀!”
桃花眼一瞪,小桃一看小姐面色不善立马噤声。岳长飘已经掀帘想要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