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叫嚣,子衿眼睛都没有抬,完全忽略他的威胁。冷淡着脸跨过地上散落的桌脚,抬足跨过一名伤员,却…突然,被一只手拉扯住了衣角。
子衿皱眉,竟有些后悔来这里,反正秋筝在山寨,又能有什么事情。而且,纳兰索赢在,就算云雾寨的人攻上来,也不差自己一个。
“兰公子,风云寨的人攻上来了,兄弟们人少,打不过他们。”见他不语,刚才被猥琐男子踢的小山贼捂住腹部,不过腹中绞痛,死死拉住他的裙角,冷汗直冒哑着嗓子道:“公子,快去,快去救兄弟们。”话罢,两眼一翻,晕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刚才那一幕吓着的。
断桌断椅挡在眼前,子衿眼神微冷,纳兰索赢哪里去了,还不至于弄成这样吧!
灯火通明的主堂,里面哐哐当当的打斗声尤为响亮,子衿现在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敛眉,心中冷笑,怕是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心中低笑,可惜你们要的东西早就落在我手中了。
可是,听着屋里打斗的声音,也不知道纳兰索赢把这群莽汉子训练得怎么样了,他并不是担心山寨被毁,而是有些忧虑,如果山寨在这个时候被毁,历史又该朝哪个方向发展?真是,让人伤神的问题。
“公子、公子?”
眼神一闪,骤冷,手全力一收。差点就劈过去了,暗恼自己大意,竟没有听出那个脚步声是秋筝的,几分薄怒,“你怎么在这儿!”
秋筝鬼鬼祟祟地左右瞧瞧,旁边没人才停止动作,“公子,先别说了,这边来。”
绕过房屋,从后门走进去。一路上,地上的小山贼皆遍地哀嚎,有些已经昏过去了。跨过一具具“尸体”,子衿询问:“怎么会这样?”就算风云寨的人再不济,也没这么差吧,况且纳兰索赢,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就是那个叛徒,告诉了风云寨我们的具体位置。”秋筝恨透了那个败类,大当家好心留他一条命把他赶下山,居然跑去投靠云雾寨,更可恶的是云雾寨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恨恨说道:“而且云雾寨的人偷偷在我们的食物里放了巴豆,晚上兄弟们一个个拉稀拉得腿软,他们就冲上来,趁人之危,把兄弟们打得鼻青脸肿。”秀美的蛾眉紧紧皱在一起。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秋筝有多么地气愤。
“……”
子衿不语,心里却想着他们居然被这么俗的套路给暗算了,不知,纳兰索赢的脸色怎么样!恍惚间似乎见到了纳兰索赢黑着的脸,一瞬间,也没有那么厌恶这种场景了。
等心急火燎的秋筝把他从侧门拖进主堂,那里面,正是混乱至极,一群人近身rou搏,刀刀剑剑扔在一边,战得正酣。
难道这就是山寨?
他刚站定,茶杯什么的就砸过来了,紧急一闪身,快得让人看不见。“啪”幸好水花没有溅在衣上,他的脸色不好看了,这可是唯一一件青衣,如果把他弄脏,那还得下山去买。
冷厉的目光还没接触到是谁扔过来的。
“啪啦”
一个头上包了青布的清秀小伙子被摔到他的脚边,头恰巧撞在一张椅子上,龇牙咧嘴地想要爬起来。另一个看似是风云寨的小毛贼浑身脏兮兮冲了过来,看都没看旁边的子衿。抬起脚就在那小伙子身上暴踩起来,嘴里嚷嚷着,“让你们卑鄙,让你们无耻,居然敢偷袭。”
随即抄起椅子就向小伙子身上砸,目光凶狠,好似被怒火冲昏头脑,本来就无视了子衿,边砸边恶狠狠地念念有词,“叫你们敢在我们饭菜里面下巴豆,叫你们欺负我,还敢跑来攻山,我砸死你们。”
“不要砸了不要砸了。”
“不砸?老子就是要砸死你!”
正砸得起劲儿,近旁另一个云雾寨的山贼见到同伴受到威胁,手上一发狠,三下五除二打昏与他对敌的风云寨山贼,毅然冲上去对着那脏兮兮砸得起劲儿的小山贼屁股就是一脚,那小山贼“哎哟”一声嚎叫,摸着屁股倒下去,又把那地上本就半死不活的小伙子压个正着,双眼一凸,头一偏,彻底晕死过去。
“你你你…”子衿还未动,他身后的秋筝秀气的脸紧皱,咬住唇就急了。眼看和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遭到毒打,纤细的胳膊不知怎么就抄起旁边的椅子,狠狠闭了眼咬牙死命掷下去。
“啊”汉子晕乎,抬头才看清砸自己的是个清秀小姑娘,眼里还未染上震惊,双眼一翻,歪着脖子直挺挺倒下去。
秋筝一呆,怔怔一会儿,双脚一退,无措得意识到自己砸昏了人,也不知道砸死了没有?手软,“哐当”一声,椅子又砸下去,汉子一动,后脑勺上,又添了个血洞。她惶恐地看向子衿,花容失色。
大厅内乱七八糟一大片,粗喘声不断。以前还算整洁的屋子,此时被踩得七零八落,桌子断腰,椅子断臂,两方的人马倒在地上哀嚎的,偶尔还被打架的人不注意踩上一脚。
子衿的每天渐渐敛起,看着这样毫无技巧的打斗,对于见过大场面的他来说,简直是对眼睛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