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武功。”
子衿目光才瞥向后面的少年,镇庭就明白过来了,脸色骤冷,惊讶,“什么!”
“你没听错,我要你教他武功。”
“绝对不行!”
果断拒绝,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但是镇庭刚才已经答应他了,心中苦恼,缓声道:“别的要求?”
“没有别的,就这一个。”子衿抬手掸了掸袖子,语气强硬得让人没办法拒绝,镇庭咬牙,眸中已经染上了怒气。
他这分明是在为难他,未经过鸣皇的允许,自己怎么有权力把武功私自传授给其他人。
浓重的杀气蔓延开来,子衿却不为所动,等着他缓过来情绪。
而二横也没有料到兰公子会这么说,心里惊讶了一下,毕竟,他真的没有立场说什么,兰公子虽然不是亲自教导他,但至少委托了他人,这也表示他不是那么铁石心肠,想到这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绝对不能辜负了兰公子的期望。
“只要能保命就行!”他的拒绝,早在意料之内,子衿风轻云淡,心想着镇庭还真的一点都没变,处处维护鸣皇的利益,无论在什么时候,若是以前他一定觉得欣慰,但现在…
想起那个滚蛋男人邪魅的笑,额头隐隐发痛,略带柔光的眸子也立马冰冷下来。
“你选择吧!”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令人头疼的‘自己’,情绪就很容易被影响。
难道因为是同一个人的缘故,心里这般揣测,可没有前例,谁又知道,心中暗恼,连带对二横也没有好语气,“你就跟着他学。”
我还没同意!镇庭看了看子衿的脸,这是根本就是势在必得,这几分,但是和鸣皇有些相像。
淡淡看了旁边战战兢兢的少年,语气一如往常没有丝毫感情,“这三天,你跟着我,三天之后,学不学得会就是你自己的事。”
三天,二横骤然抬头,有些惊讶。
三天,对一个少年来说的确十分困难,但是镇庭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跟他走。”
子衿甩袖,背对他们而立,冷漠得似乎这句话根本不就他所说。
二横咬牙,定定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三天就三天,他一定会给他看他一定做得到。
少年那双写满了坚定的眸子,子衿是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在乎,别人愿意为他付出,管他什么事,只要他不在乎的,就算做出再大的努力,他都不会上心。
从来,他都是个冷漠的人,只是曾经这种冷漠,被故意掩埋。
他们走了。
终于解决了一个麻烦,子衿舒展眉头,真心舒服了,脚旁散发药味的一团浆糊,还在细细温煮。
寂寂空空的竹林,唯有一个绿色身影伫立,背影,是说不出来的寂寥。
子衿扶额,在他们刚走之际一波一波的疼痛就在蔓延,现在,更是头痛欲裂,闭了闭眼,眼神还是没有刚才那么清明,所有的疼痛,都集中在脑部,压迫脆弱的神经。
落叶飘飘,暖阳高照,这时,他却感到目光触及之物是一波一波的黑暗,目眩。脚一软,摇摇欲坠。
勉强扶住手侧青绿的竹子,但最终在压制不住的疼痛中,跌倒于黑暗。
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的笑,果真是相应给的毒药,名不虚传,连他这个Jing通药毒的人,都现在才发现这是什么毒。
“沉眠魄”让人在沉睡中渐渐枯死,神不知鬼不觉。江湖第一毒谷翁的毒药,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他唯一不知道的是,相应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拿到这药。
竹林里沉眠着一个人,无人知晓,静静地躺在地下,被绿色淹没,竹林的清幽,更是反衬了他的寂寞,这芸芸纵生,竟无人能够懂他,难道这是重生,会是什么转机?
倦鸟归巢,夕阳离山,一片绯红的色彩,那是阳光竭尽生命画出的光辉,照耀五湖四海,同样,也普照了那片竹林,那个人。
子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从开始到结尾,从出生到生命陨落,像一场戏一幅画,将自己的生命从头看到尾。
犹如一个局外人,这旁观者清,睁开眼的那一霎那,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懂。
药香袅袅,未灭。
扶着贵妃榻起身,月已高照,银辉散下。
他仰望,任风吹,许久。
修长的手垂下,抱起那一小锅煮好的东西。
一路听着虫鸣,回到自己院子,无火烛照耀,他眉头微敛,秋筝去哪儿了,怎么一点亮光都没有,思时,已推开门,小心翼翼放下装着“浆糊”的小锅,怔怔看了一会儿,以后,都离不开这个东西了。
执起茶盏,透凉,一晃,浮出涟漪。
按理说,他现在不应该出去,但是一个人的院子,确实有些不适,他很不舒服,特别的经过了那个奇观的梦,总想着要找些东西来填补那种不知是不是恐惧的东西,嘴角淡淡扬起,只是那笑太过苦涩,原来我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