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清淡的男子面露苦恼,这闭眼深思的模样也让人怦然心动。二横抬了抬眼,听着竹林那边的声音没有了,嘴唇蠕动了几下,虽然不懂兰公子为何让他听别人谈话,但现在明显那边谈话的人已经走了,放大胆子问:“兰公子,他们已经走了。”
此言一出,二横立马接受的兰公子射过来看白痴一样的目光,腿一软,害怕想着这么久都没声儿,难道他们还没走不成,面露不解,可事情往往是朝反方向发展,果不其然一声冷喝,“是谁在那里,出来!”
这一声,冰冷得让人打寒战,二横也不例外,惶恐求救地看向一旁无奈的子衿。
二横从小生活在山间野里,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杀人什么都没有真正体会过,现今被这样一个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声音一喝,哪还扛得住,额上汗水滚滚落下,求助的眼神瞥向子衿,腿肚子直打哆嗦,心想着我这只是小声一说,怎么就被听见了,眼看兰公子并没有走的打算,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幸好兰公子没有丢下他一个人走掉。
杀气袭来,破空的声音穿透一切抵挡之物,直直向他袭来。他目光如炬,手一动,身形一转,发带飞扬之际,待二横看清,他的手中兀自多了一叶翠绿欲滴的竹叶,夹于中指食指之间,云轻风淡,安之若素。
那一叶竹叶的间,恰好对准他的眉心,二横背后瞬间汗shi,定定看向嘲弄他的男子,一瞬间,心中生出感动之情,兰公子竟然救了他,刚才公子眼里的嘲弄也被他忽略过去,心里只剩下感激。
以竹林背景为色,他的身影、容貌、一颦一动都牵动人心。
紧接着,像暗器一样,一枚、两枚、三枚,竹叶纷飞,似利剑一样含着霸气直指而来。
但见他神色不懂,雪白修长的手臂灵巧反动,云袖飞舞,脚步如舞,凌波微步之态,尽收竹叶于掌中。
以柔围刚,眼花缭乱,只看得青衣男子舞出招式,双掌轻柔,却又似一张密密的网,将敌人尽收拢。
风停、人伫,竹叶飘散缠绵。
最后一片从指间划落,子衿青丝不乱,游刃有余得让竹林那头的人心惊。
修长的身子在纷纷飘舞的竹叶中犹如羽化登仙,清冷得不染一丝烟火尘埃,美得让人心惊,让人心颤,俊美脸上的冷漠疏离,一如初见,令人沉迷。
“兰公子?”恐惧和沉醉混合交缀,明知是火,却不由自主想要去扑,仿佛被他杀掉,也是一种荣幸。
跪在地上的双膝已经麻木。
而竹林那头走过来的人,看到这情景,眼里的惊艳绝对不亚于他,脚步一顿,怕因为自己的闯入,破坏了这副画,自惭形秽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却又有一股自私,恨不得将这副美好占为己有。
镇庭在心惊的同时子衿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瞬间,两人视线交汇。
“是你。”镇庭目光一怔。
此人一身黑衣,隐隐有肃杀的味道,脸庞棱角分明透着冷俊,浓密的剑眉英气十足,只须一眼,二横就断定这绝对不是个好人,你见过好人眼里有那么重的杀气的吗?心里忐忑,不知道兰公子和他会不会打起来,而且,还是我连累到兰公子的,要是兰公子受了伤,那可怎么是好?
二横在一旁皱着脸心急如焚,当事人却不知,反而一脸淡然,心想着还有力气出招,看来他的伤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扫射的目光划过,被镇庭捕捉到。
“你听到了。”
说冷不冷的语气,是肯定,不是询问,子衿眉头一皱,继而挑眉看向他,这不是明摆着吗?觉得有趣,“没错,全听到了。”
这么坦然,没有一点想要隐瞒的意思,是太自信还是太自负?应该是太自信,镇庭觉得自己很难看懂眼前这个男人,手握紧了拳。他知道兰公子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自己绝对不能莽撞行事,身形不懂,直勾勾锁定他,抿唇,“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换我说吧,子衿不语,心思一转,再想起背后那个缠人的少年,难得心里一悦,看向镇庭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却让镇庭不解。
许是感应到他的想法,跪在地上的人霍然抬头,不偏不倚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脸一红,慌乱低下头,心跳一瞬间乱了。
他一愣,又遇到这样的目光,顿感莫名其妙,心里长叹一口气,看来今晚一定要把那一锅东西做好,要不然这张脸,还说不定得给自己惹多少是非?
“你的事,我不感兴趣。”
冰冷的话含有叹息,也许是为这个男人可惜,最后的下场。眼神一暗,“兰某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顿了一顿,“今日之事,定当没有发生。”
镇庭沉默,子衿等着他的回答,他相信他会给他一个最满意的答复。
两人间的暗chao汹涌二横是不可能看见的。
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子衿就能他的意思,这就是他笃定,他肯定他会答应的筹码。
一声讥讽,想出来二十几年的人,能不了解吗?
镇庭对子衿心里的想法当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