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山有一种花,名曰“春”,花开四季,四季凋一次,花朵只有米粒大小,花叶却有拇指轮廓大小,一朵朵血红色的骨朵与淡粉色花朵点缀绿叶之中,霎时好看。
子衿自来到这里就很少出门,也是今个儿才瞧见这种奇花,别人可能不知,但他心里是清清楚楚。
“春”可令人春意尽绽,“春”便是指它的效用,以前后宫里的女人千方百计想要弄到这种花,可京城之地属阳,本就不适合这种花的生长,世间少有之物这里却有这么多。
一路上,子衿跟在刀锋身后,在看到这一路上草丛中隐藏的“春”时,无波无澜的眸中闪过一抹计较,不要以为他要青果只是赏玩,也不要以为他会这么无聊去关注一种催情的花朵。青果和“春”,可以制作出一种致命的毒药,但手法艰难,制作过程也需要谨慎。
三人一路沉默,很快就到了兄弟们平时练武的地方。
“大哥大哥,你真的把兰公子请过来了!!!”
惊讶的声音,再加上络腮胡子,这不是二当家刀疤又是谁,此刻他双眼烁烁地盯着子衿,被子衿冷冽扫过来,立马转眼,一脸崇拜地看着笑容不减的大哥,心里不断想着大哥真的厉害,真的把兰公子请过来了。
偌大的场子,正是挥汗如雨的汉子的高喊着号子练功,一步一个脚印,裸着膀子,气势倒是不错。
站在远处,子衿眉头不可察觉一皱,眼眸迅速扫过。
“他们?”
刀锋可能明白他的心思,脸一沉,看向参差不齐的众人,实在苦涩笑道:“寨子里的兄弟都是走投无路才来我风云寨的,以前他们,可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惆怅道:“若不是生活所逼,他们又怎么会过上刀口舔血的日子,兰公子这几日也是看到了我风云寨大多是老弱病残,他们云雾寨若真的想占据风云寨,我们定是死伤惨重。”
是呀,死伤惨重,但是你这寨主又岂是白当的,子衿淡淡道:“以大当家的武功,哪还需要兰某。”
一旁的刀疤自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眼见大哥露出痛苦之色,赶忙挡在大哥身前,一脸焦急解释,“兰公子,这并不是大哥的原因,而是,而是…兄弟们的体质不适合练大哥的武功。”
这当中果然有隐情,看来,这大当家果然为了这混账刀疤,什么都愿意付出。
玲珑八步,以丹田养功。但这门武功,一旦救人不旦伤及身体费尽其他武功,而且,终其一生不得练功,活着,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从第一次接触到刀疤,他就看出来这人的体质有问题,现在看来,大当家刀锋的玲珑八步,也怕是为了刀疤练的。
对于练武之人,武功有多重要,怕是生命都不及。而刀疤对刀锋,看来,比生命更重要。
可以这刀疤,还到处给他大哥惹事。
子衿眸光一闪,心里冷冷,可惜这又关我什么事。只是现在我仍住在风云寨。
瞧向刀锋没有别的意思,“兰某承诺过的,绝不反悔。”轻声说完,抬步跟着刀锋走了进去,一瞬间,秋筝才拉扯子衿袖子的手也急忙忙松开,高兴笑了笑。
她从小住在山寨,虽然现在跟了公子,但关心自己生长的地方,也是情有可原。
子衿假装没有看见她的小动作,目视前方。他曾在初来之时夜访过此处,但那时夜色深重,他也只是为了熟悉地形,未曾细看。
不过是个宽点的场子,周围排布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出臂、踢腿,可以看出,他们真的很认真,但是水平真的不怎么样,半点技巧都无,不愧是一群“莽汉子”。
打量的视线还未完全落于眼底,子衿目光一闪,赫然转头,犀利的目光定在另一双瞳孔里,眼睛渐渐眯起来。不同的是,一个是感兴趣的味道,而另一个完全是厌恶加不耐烦。
赤色缎子衣袍,袍内露出玄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他的身影几乎隐在柱子后面,但那份傲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他的存在感,这不是纳兰索赢又是谁?。
他这是在向他挑衅!
子衿瞳孔微缩,脸上薄怒,无论怎样,都觉得恼人。别过脸去,不再与他对视。
“大当家过去的事,兰某不想探究。”
刀锋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沉着,“想罢兰公子也知道今日刀某的目的了。”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保住风云寨和你的弟弟。
子衿侧目,轻抚手上板指,细细思量的模样让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心都悬了起来。而在一脸笑意的纳兰索赢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上翘的眼角趣味越来越浓,明明是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孔,为什么这个人脸上的表情,却是这么好看。纳兰索赢若有若无轻摇扇子,好心情地忘了早上那两巴掌,还有男子仇恨的眼神。目光不由追随场内和大当家谈话的他。
“寨子里的兄弟!”子衿走进他,抬眼道:“大当家不是请了一位高人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