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缭绕。
温热的泉水浸透每一个毛孔,长长舒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所有的污秽都从身体里排出。
看着缭绕的烟雾,薄薄的水气沾在俊秀细腻的皮肤上,格外舒畅。
背靠着光洁的青石,一时间,竟倦意袭上心头。
“公子,我先出去了。”秋筝放下衣物在旁边轻声说道。
子衿正逐渐进入睡眠状态,感觉全身疲惫的身体像得到登仙羽化一样的舒服,根本懒得回答,睫毛轻阖,沉沉睡去。
夜已深,月倚墙。
山林,被柔和光晕笼罩。
凉风过,树叶沙沙。
一黑影踉跄掠过。
灯光闪烁,纱帷里淡橘黄色。
有人!眼珠一闪。
还安静沉睡的睫毛猛地睁开,露出一如狼敏锐的瞳孔拍水而起,顷刻间,踮脚、飞身、着衣,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
帷扬起,乌黑的长发散在耳边,雪白亵衣微润,修长的手指几个简单的手法,利索系上衣带。嘴角勾出一抹邪笑,什么人,竟然敢闯进我的地方?
刀光偏,破帷帐,杀气露。
剑尖破过纱帷直指胸口而来,这人竟然直直逼来。可是才来几日,自己并无仇敌。
纳兰索赢迅速一闪身躲过,拉下纱帷,心思飞速转动。凝心使力,几个绕圈在剑尖。剑身一顿,大概是它的主人没料到遇到的人竟然还有些武功,虚晃一招,剑花凌厉起来。
“什么人!”
来人不语,只是一味的攻击。
左闪右闪,他的脸有些冷了,立马侧身,躲过掌气,刚才一顿给看出了空隙,轻巧翻身,拉住纱帷缠绕而去,剑的主人已经失了先机。
脚点纱帷,短短数秒,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不止。
修长的眉轻巧一挑,心里却冰冷。
现在的贼,武功都这么了得?
平静的眼里多了一丝欣赏,但对打中不容他多想,急速躲过喉边一剑,侧脸,手一勾纱帷大力扬起,使了七成的力,纱帷立即如毒蛇一样缠上人身、剑身。
身子轻飘飘从纷纷下落的纱帷中优雅落下,赤足点于青石,那人,已经输了。
“你。”黑衣男子一口血喷出,插剑于地,身体奋力稳住才不至于倒下。
几日未动武,招式都有些僵硬,虽然失了内功,但招式没忘。纳兰索赢嘴里淡淡扬起,带着几分讥讽和残忍,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敢擅自闯入他的屋子。
面前的人,邪恶俊美的脸上噙着讥讽的嘲笑,侧头,眼如丝,眉如画,青丝轻扬。
被纱帷缠住的男人呼吸一窒,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下一刻,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眼睛瞪大如铜铃一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而纳兰索赢的眼睛在接触到地上的人,手上一怔,微愣,纱帷飘下。
来到这十年前,他还未像今天这样尴尬吃惊过,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纳兰索赢最信任的手下,跟在纳兰索赢身边数十载,最后却落得自刎而死的镇庭。
“你?”
四眼相对,空气凝滞。
纳兰索赢僵硬,薄唇紧抿,脑中迅速闪过镇庭伴他一生最后却尸骨无存,眼里复杂起来,刚才唇角还残留的邪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冷的目光扫视眼前受了重伤的人。
血腥味儿,缓缓散发在空气里。
镇庭自认为从小跟着鸣皇,定是十分了解,但这一刻他却不那么自信,特别是眼前这个男子和鸣皇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致命的熟悉感,还有刚才击败自己用的“九龙回天”,更让他迷惑,用犹疑的语气道:“鸣皇?”
鸣皇,纳兰索赢眼神一晃,有多久,没有这种熟悉的感觉了,鸣皇、鸣皇。
可我已经不是鸣皇了,才来到这里几日,我怎么就会遇到这样诡异的事,难道求死也那么难吗?还遇到十年前的亲信。
“鸣皇?”镇庭瞳孔一缩不可思议打量眼前男子,皱眉,“不,你不是,你到底是谁?”这不是鸣皇,这个男子眉宇间比鸣皇多了一丝柔和、一抹沧桑。
当然,我当然不是纳兰索赢,可那,我又是谁,是时光中的匆匆过客吗?
镇庭的眉庭越皱越紧,瞳孔骤缩,心中警惕,尽管浑身是伤,颤巍巍举起剑,攥紧指道:“你是谁?扮成鸣皇有何目的?”
Yin狠嗜杀的质问口气,纳兰索赢一愣,恍如隔世看这个世界,可,感受到身体里缓缓流动的血ye,却是正正存在这个世界。
“若还有力气质问我,还不如把伤口包扎好了。”稳定情绪,不屑的一瞥,讥讽说完,缓步过去,无视他的剑,似乎料准了他不会出手。
事实也确实如此,镇庭明白,以他现在,根本不能和这个男子匹敌。
高挑秀雅的身材,鬓若刀裁,眉似墨画,上身雪白的亵衣有些被水雾浸shi,薄薄的水透过亵衣渗出来,眼角上挑的眼溢满了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