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房间里谈了一上午,大当家刀锋终于心服口服了。考虑到寨子里的利益,刀锋只好把他安排在离寨子里远点的地方,不止是因为他自己要求,更是怕寨子里的兄弟看见他那张脸会把持不住。
这里不是十年后,所有的性格都需要隐藏,因为这里,我不是皇,没有骄傲的资格。他闭了闭眼,很是痛苦。
不管接受或者不接受。
现在只有,既来之,则安之。
纳兰索赢,自从平定了心绪,才勉强振作起Jing神。
“公子又在想什么?”
银铃般的笑声,秋筝娉婷走来,手中持着一个茶壶,翻开桌子上有些粗俗的茶杯,倒了一大杯递到他的手中。
还能想什么,不就是那件奇怪且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纳兰索赢心中轻叹,仔细看着她优雅又小家碧玉的动作,若有所思,以前从不注意女人,今日发现,这山野间的姑娘如清泉一般,别有一番滋味。
嗓子突然觉得干哑,纳兰索赢接过秋筝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甜中带涩,涩中含苦,口齿留香。我以前怎么就没喝过这种东西?迟疑瞥向秋筝,“这是什么?”问罢将杯子递过去,有再来一杯的意思。
秋筝娇憨地接过,提起茶壶,淡到透明的绿色ye体高山流水般很快蓄满杯,歪着头露出一抹羞涩,“这是山中青梅,和着米酒酿了数月,再取出来温煮,散热,便是这种滋味。公子以前未住在山上,自然是不知道这是小农家常有的好茶,而小孩子们,也特别喜欢喝。”
“啊?”他微愣,没料到这么小小的一壶茶也有这么多讲究,摇了摇头,看来我以前实在是太享受了,现在看来,这粗茶淡饭竟然比锦衣玉食好上百倍不止。
“砰砰”正心里感叹,忽闻敲门声。
纳兰索赢侧目,秋筝已经停下手中动作自觉去开门。
其实,留个侍女在身边也不错,杯中青梅茶又被一饮而尽,清凉直达心扉,心中感叹,至少她的青梅茶煮得委实不错。以前是鸣皇时,从没有信任过人,一生起起伏伏,防友防敌,内有忧外有患,现在抛却身份重新来过,收几个心腹也是不错的主意。
悠闲地把玩杯子,纳兰索赢瞧见进来的是一个腼腆不安的男孩子,皮肤黝黑。
大概是看到了纳兰索赢俊美的面容,脸上一红塞给秋筝一样东西就转头跑掉。
心中好笑,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我有那么可怕吗?那个男孩子,也太腼腆了。
“公子是太有魅力了。”秋筝未放下怀里包裹的东西,在软榻边揶揄笑道:“你看我们寨子里最凶的小霸王见了公子都红了脸。”
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有什么魅力不魅力的,纳兰索赢眼底有笑意,却不语,指尖有节奏轻敲木桌,回忆从前,自己现在可真是变了许多,多了一丝名曰人情味儿的东西,从前以为这些都是不需要的,只有现在权力之巅,才是最好,现在想想,人情味儿这东西也不错。
秋筝讪讪,以为公子睡着了,正打算离去,却又听他道:“对了,刚才二黑给你的是什么?”
“啊?是,是。”
纳兰索赢听出她话里的迟疑,斜目暼了一眼她微有不安的样子,半晌,躺回去闭眼道:“说吧,不用顾及到什么?”
若公子能出面帮寨子度过这次难关,岂不是美哉的一件事,秋筝眼睛咕噜噜一转,强按捺住心中欣喜,抓紧怀里包裹着的东西,她都没料到,她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已经落入纳兰索赢眼底,道:“这是我给三当家采的草药,三当家没用完,就还回来了。”
她以为公子会继续问下去为什么给三当家采草药,却听到公子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心中欣喜降了大半,但仍不妨碍她继续,道:“近日云雾山的人老是抢我们的货,三当家实在看不过去就去找云雾山的寨主理论,谁知没说几句话他们就动起手来,砍伤了我们两个弟兄,连三当家,也受了伤。”
嘟着嘴巴,秋筝后面是越说越气愤,那个云雾山的寨主也太不讲理,抢了他们的东西不说,还伤了他们的人。
纳兰索赢听在耳,也把她气愤的表情尽收眼底,悻悻闭眼,无论官场、商场,还是武林,都少不了你争我夺,大概秋筝说这番,是故意想让我帮忙了。
秋筝道:“云雾寨如果一直这么得寸进尺下去,我们寨子和他们肯定少不了一场恶战,但云雾寨人口众多,有都个个是莽汉子。”停顿一下,语气中,居然隐隐带着几分犹豫和顾及,一会儿,再道:“我们寨子都是老弱病残,真的打起来,我们寨子说不定会…”
后面的话,秋筝越说越小声,纳兰索赢皱眉,思量一下又舒展开来。既然他来到了这个寨子,说什么都是这寨子中的一员,理应帮助寨子度过难关。听她说的,虽然事情有些麻烦,但也并不是全无办法,顺便,还应了当日向大当家许下的承诺,
风轻
云轻
心也轻
眺望窗外景色。
他还没想到以后的年月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