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脱了衣服,突然有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发现,他赶忙回头问越枝行,“你看,我的胎记变了,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一片蓝色的鳞片,此时却变成了一尾墨色的鲤鱼,鲤鱼恰好游在他的锁骨的凹陷处。
“我看看。”越枝行朝他招招手。
迟镜在越枝行面前半蹲下身,“现在怎么变得跟个文身一样?”迟镜是站在讲台上的教师,不能在学生面前露出这样的痕迹。
越枝行的手轻轻划过迟镜的锁骨,这是他下午故意而为之,将复魂咒封印在这尾鱼之下,“你不用担心,这其实只是······”要编的谎近乎脱口而出,越枝行却猛然住了口,他想起自己以前对于敖洛的欺骗,一个谎接一个谎,最后被拆穿的时候也就更无可挽回。
“只是什么?”迟镜追问道。
“暗示你年年有余。”越枝行很快地回答道。
这是最好的答案,明明白白地忽悠人,谁相信谁就是大傻蛋。
迟镜忍俊不禁,又问道:“这不会对我有什么害处吧?”他看了越枝行的一些举动,觉得这小孩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越枝行摇摇头说:“不会。”
“那我放心了。”迟镜对着镜子又端详了一会,渐渐发现了这尾鱼的一点可爱来,这才开开心心地去洗澡。
怎么还这么傻,越枝行忍不住勾起唇。
迟镜洗澡的时候,越枝行就在洗脸台边,两个人隔着一扇玻璃门,迟镜很专注地将自己从头至脚的冲洗干净,而越枝行也很专注地将迟镜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收于眼底,他的目光片刻不离,看久了,记忆中敖洛的身形渐渐和迟镜有了重合。
轮回改变了面容,却没有改变内里的性格,无论是敖洛还是迟镜都是简单且善良,像一个小太阳似的暖源,看见的人都克制不住地想要亲近他。
但若是要说他身上有哪些特别的优点,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清。他聪明却又不懂得算计,性格温柔内里偏偏又坚强,爱玩爱笑却从不闹腾,时常思维跳脱的如跑马,想一出是一出,让人愿意陪他瞎闹,时常又安静的就像一只小兔子,让人忍不住去抱抱他。
他的每一处好仿佛是为了越枝行的喜爱而生,成为困禁越枝行三千年的囚笼。
迟镜洗完澡后就穿上自己的海绵宝宝睡衣,把站在一边的越枝行拎起来朝怀里一抱,就往卧室里冲,边跑边喊,“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简直幼稚到没边。
越枝行听不懂迟镜在讲什么,但猜到他估计又在说什么傻话。
迟镜给越枝行拿了一条小凉被,然后朝他身上一盖,“派大星,晚上睡觉要把肚子盖起来哦。”
越枝行在被子躺好,只露出自己的头,扭过来问道:“派大星是什么?”
“啊,你们龙王庙不让小孩子看动画片的吗?”迟镜先是疑惑,随即目光中带上了深深地同情,他拿了平板电脑过来,两个人躺在床上观看了两集海绵宝宝。
越枝行感觉自己这么多年不出山,已经完全与外界格格不入,自从他今天下午和迟镜一起下山,就见到各种各样以前绝对没有见过的东西,但他极好地控制住了自己面部表情,没有表现出多余的好奇与无知。
迟镜看越枝行看得很入神,忍不住感慨一句,再怎么早熟的孩子内心都是喜欢动画片的,于是迟镜把平板电脑朝他手中一放,大方地说:“你以后想看的话自己拿着看,不过这会要睡觉了。”
灯一熄,室内陷入一片黑暗,迟镜沉沉睡去,而越枝行却没有闭眼,他转朝迟镜的那一边,感受着迟镜平稳的呼吸,良久不敢入睡,他要确认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黄粱一梦。
越枝行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迟镜怀里,半梦半醒的迟镜抱住突然过来的小孩,在他背后轻拍两下,“别闹,睡觉。”
越枝行僵硬一下,贴着迟镜的心跳,就仿佛是在冰天雪地里彻夜独行,才寻到一处愿意收留自己的屋檐,他长久的患得患失终于渐渐消弭。
迟镜睡了一夜,睁眼才发现越枝行不知何时竟然睡到了自己身上,虽然是小孩,但毕竟有十一二岁的身量,被压了一整夜,迟镜感觉自己这会浑身都酸,可借着晨光看到小孩那张长得实在赏心悦目的脸,他却一点都生气不起来了。罢了,自己领回来的小孩,还能扔掉咋滴。
迟镜小心地起身,往越枝行下意识抱过来的手里塞了一个抱枕,他下了床简单的洗漱过,将昨夜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来,配出一整套衣服折好放在床头柜上,留着越枝行醒来穿,然后他就出门了。
越枝行醒的很快,迟镜走后没多久他就睁开眼,看见身侧没有人,他几乎瞬间下了床,先在房间里看过一圈,哪里都看不见人。
怎么又走了呢?越枝行的内心渐渐由平静一点点染上暴虐,丝丝缕缕的魔气克制不住地浸染了越枝行的眼底。
抓住他,锁起来,除了自己身边哪里都不去。
越枝行闭上眼,感知了一下自己放在迟镜身上的灵气,很快就知道他的具体方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