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熬了几天了,这天晌午我妈给我扔了碗凉皮进来。
我端着纸壳碗吸溜吸溜地吃,看着窗外的树和鸟发呆。
越看越烦,我索性把窗帘拉上了,黑黢黢的反倒还觉得这心里踏实点,不那么空。
要不吃完这碗凉皮我就跳下去吧我想,反正一楼我也摔不死。
不过,出去了又能干嘛呢?我爸不在,我连逃跑都失去了意义。
吃完饭我就躺在床上,反正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正好跟猪看齐。
稍微像个人的地方是,我耳朵里正插着耳机子听老姚送我的mp3。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咋他妈听个曲儿都能这么应景呢?我一把给耳机子扯掉了。
心里燥得很。
好死不死,从外边传来一阵嗒嗒嗒的声音。
妈的不知道哪个gui孙敲老子的窗户玻璃。
我拉开窗帘就要破口大骂他十八代祖宗。
还好没说出来,因为骂他祖宗就是骂我祖宗,“爸……”
我幻想过无数次和他再相见的场面,我本以为我会激动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万万没想到我这么淡定。
老姚冲着我笑,不苦,还挺甜的,比他妈昨儿晚上啃那根大甘蔗都甜。
“小野。”我爸带了个大沿帽还有个黑墨镜,我都看不清他的脸。
不行,我得给他摘下来好好瞧瞧。
我推开窗户就要跳窗,被我爸拦下来了。
“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好好的,多吃点。”
“瘦脱相了你。”
他转身就要走,“爸……”
我有点慌,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扯着嗓子嚷,“你不带我走吗爸?”
“宝贝儿,”我爸背对着我说,“再给爸两天时间,爸很快就来接你。”
他抬手抹了把脸,被我看见了。
“爸,我等你。”我关上窗,冲着他站过的方向,在玻璃上留了一口唇印。
我爸又消失的这几天我常常在想,我如果出去了得先去屯点福尔马林,实在不行我就拉着我爸往里边一跳,多带劲。
什么样的姿势跳进去比较飒呢?
是我插着他屁眼跳,还是他插着我的跳呢?这是个问题。
我每天都在思考该怎么才能和我爸永久的在一起,而他似乎已经把我忘了。
今天是他嘴里过几天的第六天,他还是没来。
丫个臭逼的就是骗子。
骗子都不如,骗子还得给我留个汇款方式呢,而他,连手机都打不通。
我在那么多个黑夜里抱着自己哭。
我抠着腿根的烟疤气都捯不上来。
我想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我就当他死了。
给我希望又把火苗给我灭得透透的,就算是后爹有这么缺德的吗?有吗?
熬过一天又一天,我今天的午饭又是凉皮。凉皮能给我带来好运吗?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承包小区门口那凉皮摊子。
用我这点到处坑蒙拐骗来的私房钱。
不过说实话,这点私房钱大部分都是我老子给的。
怎么哪都有他啊!真鸡儿Yin魂不散。
我一直等啊等,等到深更半夜,这碗凉皮都在我胃和肠子里游一轮了,还是没等到他。
那就梦里再见吧,我都这么打算好了。
这时候窗户响了。
“爸……”我没敢打开灯,怕把我妈招来。
“小野,爸来看你了。”
“爸……”我他妈真是个棒槌,除了在这喊爹我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
我应该骂他啊,喷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黑灯瞎火的我根本也瞅不清他,只能伸出手去摸。
他把脸凑了过来。
嗯,深眼窝,突眉骨,高鼻子,翘嘴唇,是我爸没错了。
“小野,你再等等爸……”
Cao你妈,我等你个大铁锤!
我摸起桌子上的手电筒,又把mp3揣进兜里。
然后扒着窗沿跳了出去。
动作还算娴熟,以前这三脚猫功夫还没荒废。
“小野……”我举着手电筒,把光打在我爸脸上,他被这点亮儿晃得直眯眼。
他好像老了,满脸憔悴。
身上也缺了一股子劲,那股非带走我不可的劲。
我气坏了,死命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直接给丫拉进了小区大门口旁边新修的公共厕所里。
“小野,你头发长了,都挡眼了。”丫到现在还跟我兜圈子。
夜深了,来往车都没几辆了。
安静得像要闹鬼。
我可一点也不想再跟他绕弯子了。
我直接把姚春雷反按在墙上,一只手掐着他后脖子,一手解开了他的裤腰带。
他也不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