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话对我爸来说就跟一碟下酒菜差不多。
大头是酒,这菜吧,就是打辅助的,随便夹两口就行,咸了淡了的都不要紧。
反正有酒,喝酒就完事了。
他瞅了眼点儿,催着我赶紧穿衣服出门。
坐在我爸车上的时候,我这心里慌得一批。
不过跟上学迟到了没半毛钱关系,要相信总会有更糟心的事儿等着你。
“爸,你编好理由怎么跟我妈解释咱俩夜不归宿这事了吗?”
“咱俩得先通个气儿,要不露馅了。”
我爸一直看着前边,就连等红绿灯的时候也没转过头瞅我一眼,“你不用吱声,我来跟她说。”
“那她要问我呢?我总不能说我失忆了,是被你敲晕了绑出来的……”
“我不会让她问你的,放心吧。”
我这喉咙里像扎了根鱼刺,本来想打个哈哈就把这事给谈妥,也不知道气氛怎么突然就搞得这么凝重。
“嗨,野哥!”我爸给我撂在了校门口,我正撅着腚从后车座拎零食塑料袋,就被喜哥拍了个措不及防。
丫专往我痛处上拍啊,真他妈是好兄弟。
“啊,姚叔叔好。”喜哥和我一起对上了我爸的眼睛。
我爸皱了下眉,喜哥应该是没瞅见,但这哪能逃得出我的火眼金睛。
“喜子怎么也来这么晚?”
我就该提前跟我爸解释一下,我们半个班都这点来。
“啊……我弟弟生病了,我照顾他来着,就耽搁了……”
嗯,这个理由,我至少听了十遍了。
“那你们快进去上课吧。”我爸冲着我两摆了摆手,就把发动机打着了。
“哎爸等等,”我把一兜子吃的塞到喜哥手里,“喜哥你先去,我跟我爸说句话。”
“好嘞。”
喜哥抱着零嘴一蹦一跳就进了校门。
我又钻回了车里。
“爸,”我勾着他的脖子,也不管这玻璃能不能从外边瞧见里边,照着我爸嘴边就嘬了一口,冒出来的细胡茬儿渣得我嘴皮子怪痒的,“我能每天跟你要一个亲嘴儿不?”
一个哪他妈够啊,我改口了,“每天三个!”
我爸护着我的后脑勺,舌尖学着蛇吐信子在我眼皮上舔了几下,“臭小子我不是说了吗,你想怎么着都随了你的愿。”
我以前是真没发现,老姚说起腻歪人的话来,是真能把人给腻歪死啊。
啧,就是不知道他这些话,都说给过谁,又勾过多少人的魂。
“赶紧去吧,再晚点我不被你们老师请进去,也得被交警请走了。”
“老爸再见了您嘞。”我下了车没走,站在原地望着他把车开远。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汽油味儿都比平时好闻了。
我溜溜哒哒走进教室,这帮孙子已经把我的零食刮分干净了,连个渣儿都没给老子剩。
小爷心情好,懒得计较。我一屁股坐到硬板凳上,又一个弹跳把屁股和凳子分离。
“咋了野哥?”喜哥八成以为我因为这点零嘴要动怒,赶紧从抽斗里掏出了半包咸饼干,恭恭敬敬端在手里递给我。
“我不要这个,”刚刚坐软垫上没啥感觉,这换了硬东西屁股就开始隐隐作痛,太娇气了,简直有损我姚野的一世英名,“喜子,你……有没有坐垫啊?”
最后,喜哥带着疑惑又鄙夷的目光从前桌女生的屁股底下给我抽了个还冒着热乎气儿的垫子来。
“姚叔……打了你?”
他对我做的,远比打了我还要没人性,我却不知道该不该和喜哥讲。
我不确定他能不能理解我,他是姚春雷口中冲着我啐唾沫的人,还是会伸出手给我个鼓励式儿拥抱的人呢?
我没办法铤而走险,我想我会不在意大多数人的看法,但是喜哥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让他讨厌我唾弃我。
就像,我也没办法和我妈讲实话一个道理。
“没事,不是,你别瞎猜,我不小心摔的,”我想想还是得再给我老子挽回点形象,“我爸那么温柔一爹,你哪只拙眼瞧出来他家暴的?啊?”
“卧槽野哥,你激毛动啊,”喜哥往嘴里杵了半块饼干,丫直接往我嘴里也塞了半块,“我这不是看姚叔今儿送你来,这阵仗没见过嘛……”
“那是因为我爸爱我,疼我,照顾我。”
我申请把这份洋洋得意刻脸上。
不行,有点太嚣张了,要不然刻生殖器上?
我越想越飘,还是喜哥又用半块饼干给我拉回了现实,“野哥,父子之间别谈爱,就看打折了几根棍儿,折得越多,越疼啊……”
我不傻,我知道喜哥说得对,这人间的父子大多数都是他形容的那样,打是亲骂是爱急了拿脚踹。
而像我和姚春雷这种呢,就是百年难得一遇,天上神仙转世的父子俩,我们俩不多废话,脱了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