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马车上,龙傲寒斜倚在软榻上,慵懒的问着呆坐在窗边的宋轻雨。
宋轻雨回首淡笑,说道:“在想,明年二月要不要去落幽山上看梅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梅开满山的场景呢。”
似是颇为向往,他将手中泛黄的信纸收起,来到软榻处坐下。
信有两封,其上仅有寥寥十数个字。看来是怕被别人发现,只写了一些关键字眼。
宋轻雨思索半晌,表情略显怪异,对着龙傲寒说道:“程子安应该曾和丞相有过某种协议,或是干脆隶属于丞相。”
怕是最后闹翻了,否则程子安那日不会那么激动,更不会失言,满脸惊惧的叫出丞相两个字。
“哦?此话怎讲?”龙傲寒来了兴趣,将宋轻雨手中的信接了过去,展开。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偿我所愿,加官进爵。”
“今夜子时,接应?”
“有趣。”他笑了笑,将宋轻雨拉入怀中说道:“那老狐狸恨不得和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都勾搭成jian,当初若不是父皇留了后手,现在的金麟国怕是早就姓孟了。”
十六年前,金麟国二皇子龙鼎天突然发动宫变,仁宗皇帝被活活气死,太子龙君然和太子妃雪苓玉双双自刎于太子宫,当时的兵部尚书孟闫怀携带十万大军临阵倒戈二皇子党,事后被封为左丞相,与右丞莫青枫分庭抗礼,直至今日。
当时那一场战争来的迅猛如虎,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金麟国元气大伤,民生凋零,甚至差点被其他两国瓜分,沦为附属。
“你是说孟闫怀有篡位之心?那为何还不除去?”宋轻雨奇怪的问道。
如此看来,孟闫怀简直就是金麟国的鳌拜,处于所有皇帝所不能容忍的乱臣贼子之列,事隔十六年,那人竟还稳稳当当的高居丞相之位,当真是不可小觑。
可是……,鳌拜并不是一朝一夕促就的,龙鼎天此举,无异于养虎为患。
龙傲寒邪魅一笑,悠悠道:“金麟国的兵权一分为四,我,父皇,孟闫怀各占一份,最后便是宫廷禁卫军。若无其他,那老家伙早在十年前便尸骨无存了,偏偏禁卫军统领是孟闫怀最为得意的门生,孟闫怀对其有知遇之恩,更有救命之恩,一旦起事,孟闫怀手中便有四分之二的兵权,所以父皇现在只能安不能攘。”
最得意,不包括得意和不得意,孟闫怀身居丞相之位,又有篡位之心,朝廷内必然安插了不少他的门生,文武双占,确实不太好动。
……原是已经成为鳌拜了。
宋轻雨叹息一声,将信件接过,指向一处说道:“这信的发出时间恰好是十六年前。”
龙傲寒仔细看去,信件最下方一行蝇头小字赫然盘踞,若是不注意看,确实容易忽略。
“癸酉年……”并无日期?
这下,……似乎变得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