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浩山庄之行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孟颖程玉琪母子双双殒命,被安葬在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无人扫墓,怕是到了明年就会被荒草覆没。
一代丞相的女儿孙女就这样默默无声的去了,怎不令人心酸?
不过孟颖顶着别人的脸过了一辈子,也勾心斗角了一辈子,这样的结局算是极好的了,只可惜了程玉琪,白白做了牺牲品。
大厅内众人的毒以及树林内的毒,都被宋轻雨解去了,一众人愤愤然离去了,甚至还有不少人自发寻找程子安的下落,伸张正义。
一时间,程子安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欧阳萱怡毒素肃清,再修养个一段时间,就可以和景云玦完婚,不过苏琴心极力反对,竟和景彻还有景云玦冷战了起来。
依那父子俩的性子,这桩事肯定能成,宋轻雨一笑置之,没放在心上。
景云琪自那晚之后,性情大变,整日早出晚归,流连青楼,楚妍儿独守空房,竟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不过景云琪也没有冷落家妻,对楚妍儿算是好到了天上,说是宠溺也不为过。
方莉雨被拒绝进入景浩山庄,于两日后失踪,方溱山震怒,派了大批人出去寻找,声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直无果。
景云玦性子果然极好,待庄内事情全部安定下来,便日日出门寻找,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真正的程语乔……
宋轻雨略感歉意,他也没有料到程子安竟会用毒,让其逃走了。
虽说程语乔的仇只是顺带,但答应过别人的事没有做到,心里也不好受。
“抱歉……,让他逃走了。”
宋轻雨顿了顿说道,将熬制好的霁草涂抹到程语乔的腿上,直到褐色黏稠的膏体将其膝盖和小腿全部覆盖过来,才拿起一旁自制的绷带一圈圈的缠绕了上去。
程语乔一双眼内满是失落,随后又像是点燃了一簇火,兴奋的说道:“我把他的恶行公诸于众了,全江湖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宋轻雨沉默半晌,说道:“程子安的命我迟早会取,轻雨承诺过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他们在明,程子安在暗。此番前来,打的是夜家的旗号,依照程子安性格,之后夜家必然少不了麻烦。
无论如何,此人必除!
“真的么!”程语乔突然坐起,将宋轻雨的手死死抓住,激动道:“我要他的头!我要拿他的头祭奠我已故家人的亡灵!”
“……好。”
宋轻雨允了,收拾了东西,沉默离开。
门口处一人呆呆站立,老泪纵横,一双眼红的吓人,见到宋轻雨,眼神空洞的说道:“家兄正直了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好打抱不平,没想到临了……临了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这是锥心刺骨的痛楚,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过于苍白,宋轻雨只能说道:“死生由天,程锦老庄主造化如此,也算是上天的试炼,老庄主一生助人向善,累积不少Yin德,来世必会投个好人家,福泽一生。”
“……但愿如此。”程荣以袖拭泪,作了一揖说道:“无论如何,夜公子是程家的恩人,倘若他日有用得着程荣的地方,程荣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家主言重了,夜雨此番只是为了私仇,大恩大德实在是不敢当。”说完,他见程荣还欲劝说,急忙说道:“夜雨稍后便要离去,就在这里向程家主道个别,治腿疾要用的药材,我已交于程小姐,程家主只要照着方子熬制便可,如此,夜雨便告辞了。”
知道多说无益,程荣只得放弃,又作一揖说道:“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