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十六年前……,想再多也是无用,依然毫无头绪。
宋轻雨揉了揉额角,疲惫的闭起了双眼,正待进入梦乡之时,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风忆的声音在外响起。
“少爷,景云崎求见。”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张开尚有些迷茫的眸子,等稍微清醒一些便与龙傲寒下了马车。
看到景云崎风尘仆仆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觉已然出了岐城。
“二公子找夜雨何事?”宋轻雨问道。
景云崎上前两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绣工Jing致的香囊递给宋轻雨道:“这是我大嫂托我交给你的,她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顿了顿,他似是有些犹豫,结巴的说:“……还有,那晚谢谢你了。”
宋轻雨心里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龙傲寒,却发现那人只是神色如常的站在一旁,好似并未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
他暗暗的呼出一口气,接过东西道:“无妨,烦请二公子代我谢过萱怡小姐。”
景云崎脸上红了红,有些羞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晚会对宋轻雨吐出那些他一直深藏在心里的事,这一次见面,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嗯,东西已经带到了,那云崎就先行一步了,夜家主和夜公子保重。”
眼看着那人转身离去,宋轻雨迟疑着,终究是有些不忍,“……二公子请留步。”
说完,他将一只手背到身后,慢慢的凝聚灵气,白皙的手上逐渐出现了一个极小的旋风,那风慢慢向中心聚拢,最终形成了一个蓝色透明的小球体。
他将那个蓝色的球体交到景云崎的手中,说道:“其实那晚景庄主一直都在,二公子若是想知道后面的事,就捏碎它,若是不想知道,……将其投入水中就可以了。”
说完,宋轻雨留下瞬间呆滞的景云崎便和龙傲寒回了马车。
景云崎的神情复杂,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许久,他仰头看天,抬起一手将眼覆住,肩膀颤动。
马车内,宋轻雨捏着欧阳萱怡送给他的香囊,眼神飘忽。
“纵是情深,奈何缘浅……”
两代人的恩怨,这里面最苦的,怕是景彻吧。他微微叹息一声,打算将荷包放入马车内的小柜中。
龙傲寒却看了那香囊一眼,从宋轻雨的手中接过来,顺势戴在了他的腰间。
“这……”宋轻雨不解,龙傲寒从来不允许他的身上出现属于别人的东西。
“我不信佛,但若是它真能护得了你平安,那便是信上这一次又有何妨。”
很随意的表情,却吐出极其认真的话语。
他看着龙傲寒带笑的眼眸闪了闪神。是啊,这人这么Jing明,又怎么会闻不出那满是香火味的香囊里装着什么。
宋轻雨摸着装有平安符的香囊陷入了沉思。
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该是时候把落尘交给龙傲寒了。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风忆和天行送出去,到时候就算龙傲寒将他当成了妖怪,他一个人也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