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耀看着地上的字沉默了,他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冷戈,片刻之后才在地上写道:‘难道说权位永远比家人重要么?’
‘不。权位并不比家人重要,但是我却要为跟在我身后的人负责。我不能为了家人的两条性命舍弃几万人的性命。你要知道这几万人每个人身后都有妻儿父母。’冷戈站起身来看着冷耀道:“你也是我冷家的男儿,冷家男儿没有怯懦种。是跟随老子上战场还是呆在这个所谓的安全之地厮混过日你自己选吧。今日老子既然给你说了这些话就是想告诉你,你既然姓冷,那么就要对得起自己的姓氏,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要以你的姓氏为重。”
冷耀听到冷戈的话心下一惊,他连忙低下头屈膝跪在冷戈面前:“冷耀……愿随将军去军中。”
“起来,军中男儿没有双腿膝跪。”冷戈斥责道:“你要跪的是你的君主,不是我。”
“冷耀跪的先是自己的父亲,再是将军。”冷耀缓缓起身:“或许我无法赞成您的做法,但是我不得不说您是一个好将领,但是……”
后面的话冷耀没有说出口,他看着冷戈的略显苍老的面容露出一丝苍白。或许对于冷戈来说大局远远比家人更重要。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是家人要比大局更为重要,说他是自私也好,不顾大局也好,总比看着自己家人惨死的尸首却还要为仇人卖命来得好。其实,冷戈并不是别无选择……
“……”冷戈嘴唇抖了抖,最后冷硬的开口道:“你收拾一下,明日便随我回军中。”
“是。”冷耀待冷戈出门后才缓缓起身,他看着用脚将地上半干的水渍蹭花,随后便走到床边坐下,直直的盯着地面看。
上辈子他就一直想问自己的父亲,在您的眼力是不是军功永远比家人重要?在您的眼力是不是看不起母亲只是一个化妆师?在您的眼力是不是母亲的死变得无关紧要?但是这些话却始终都没能问出口。对于从小就对自己严厉的父亲他始终都问不出这样的话来。
冷戈并没有走远,只是走到墙角处看着冷耀的房门出神。他在赌,赌这个儿子是不是真的得了失魂之症,赌他是不是会告诉太子与自己之间的对话。
冷戈走了没多久便有人传召冷耀,说是太子殿下有请。
冷耀整理好心思便跟着来人去见这个所谓的太子。
“太子,人已经带到。”前去带冷耀的士兵站在门口恭敬禀报。
“让他进来吧。你下去。”依旧还是第一次听到的那个声音,只不过冷耀却还是从中听到一丝厌恶。
“太子殿下。”冷耀进去后并未关上身后的门,只是对着里面的人恭敬行礼。
“坐。”太子上下打量了冷耀一番,眼睛似有似无的瞄了眼他身后未关的门。
“不敢。”冷耀一脸惶恐的模样。
太子看到他这般模样眼里厌恶之色更浓,他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越过冷耀在桌边坐下:“你的伤好了么?”
“已无大碍。谢太子挂心。”冷耀依旧低头弯腰。
“嗯。听曹军医说你因为撞了头得了失魂之症?”太子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冷耀看,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瞧出什么东西。
“是。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冷耀说着还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么。”太子听到冷耀的话微微沉思了片刻。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冷耀面前,右手抬起冷耀下巴让他面对自己:“对于我也不记得了么?”
“太子赎罪。”冷耀后退一步跪倒在地:“听爹说以前冷耀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冷耀以后定会安分守己。”
太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冷耀眼神闪动,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今个冷将军说要带你去军中,你意下如何?”
冷耀趴跪在地朗声道:“能为太子效力是草民的福分。”
“很好。记得你今天的话。”太子若有所指的说道:“他日倘若本太子用到你的时候莫要推辞才是。”
“只要在冷耀力所能及之事定会为您办成。”太子不傻,冷耀同样也不傻,这个力所能及说的极为Jing巧,倘若他日太子当真是用什么事情为难与冷耀,那么这个力所能及便显出效果了。
“下去吧。”太子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我们之间的话莫要让第三人知晓。”
“是。”听到这句话的冷耀表面上恭恭敬敬的起身退了出去,实际上心里在无限吐槽,中国文化果然博大Jing深啊,莫要让第三个知晓我便多拉几个人知晓不就好了?
冷耀回到自己住处随便讲两件衣服塞进一个貌似包袱的方布里面,虽然他很想学着武侠电视剧里那些大侠一样打个包袱,只不过奈何限制太多而告终。(这个告终不是说打包袱又多难,而是这丫根本就不会。)从一边取出一根不知做什么用的布条捆上就丢在一边。
冷耀穿着衣服往床上一趟,却因为碰撞到结疤的tun背而发出一声痛呼,无奈之下只好重新趴在床上。
冷耀盯着床头镂空的花饰发呆。自己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