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国西南边境的一个偏远小镇。
晔弦隐背着一个小竹篓走在不算热闹但还算很有人气的街道上。
“小隐,去给你娘送饭吗?”卖豆腐的王大娘一脸慈爱的打招呼。
“那是一定啊,小隐还是这么孝顺啊。”猎户李家夫人也笑着出来搭腔道。
“是啊是啊,我还记得那时候小隐才三岁不到,从小就没了爹,那么大点儿,就知道给娘做饭送饭啦!”
“那可不,我家小子要是能有人家小隐的一半懂事,老娘也不用天天这么幸苦了!”
“王家嫂子,你儿子又闯什么祸啦?”
“哈哈哈哈……我们你说啊,他家那活宝儿子,昨天……”
……
晔弦隐儒雅地笑着一一跟这些小镇里的姑婶大娘们打招呼。当然,以他现在才七岁的外壳来看,与其说是儒雅,倒不如说是童稚可爱。
没错,叶弦隐重生了,或者说他转世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他会有前世的记忆。也许是这个身体刚出生就死了刚好被他借尸还魂。
他一出生下来,就只有他与他母亲二人。他只知道这里是南岳国的西南边境地区,属于大陆最南边,最北是北冥国,最西是西楚国,最东是东离国。
在这个偏远的只有不到四十户人家的小镇里,晔弦隐并不能真正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能知道各国局势如何。除了这四国,是否还有其他国家存在他也并不能知晓。
但他并不急于知道这些,也不想知道。他没有急于修炼前世的云龙诀,因为他知道,人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的麻烦。
这一世,他生于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镇,只想守着母亲安然的生活,然后娶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在这里,没有权贵,没有Yin谋,没有偌大的家族要他负责。他没有整日整夜处理不完的文件,不需要什么“三思而后行”,也不会因为儿时的玩闹打斗就引来两个家族的不死不休……
他可以大声的欢笑,可以自由的上山爬树掏鸟窝,可以随便跟同龄人交朋友,或者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虽然他还有前世的记忆,但他一落地就在此处,对这里也有足够的归属感。
现在,他不再是叶弦隐,而是晔弦隐。
想到正在田里辛苦劳作、爱护自己的母亲,晔弦隐露出一抹轻松、温柔的的微笑,不觉又加快了脚步。
走过这条街道进入山埂里,又七拐八拐地绕过几块别家的田地,晔弦隐终于见到了田里还在弯腰除草的母亲。
“娘,您先休息一会吧,小隐做了午饭给您!”
晔夫人一听,赶忙站起身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额上的汗珠,边快步朝着儿子这边走来。
“小隐,都说了不用再给娘送午饭了,娘一会儿就做完回家了,你这么小,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多危险啊!”
晔弦隐看着娘明明眼中掩不住的欣慰和心疼,却硬是绷起脸来一副责怪的样子,心中越发柔软起来。
“娘,小镇就这么大,一路上都是镇里的熟人,哪有什么危险。”晔弦隐好笑地道:“再说了,小隐做的东西这么好吃,只有娘每天都能吃到,您就偷偷在心里乐吧!哼哼。”
晔夫人看着儿子难得骄傲的小模样,面上终于憋不住笑骂了一声:“就你能耐!”
接着心中又是忍不住一阵愧疚。这孩子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自己为了养家,整日起早贪黑的干活儿,根本就顾不上他。可她一介女流,再如何能干,依旧不能让儿子过上好日子。
还是小隐渐渐长大,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这般能干,总是能有办法改善家里的生活,让他们不至于再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
晔弦隐看出母亲眼中的愧色,赶忙放下背上的小竹篓,揭开上面蒙着的粗麻布,拿出里面一个木质的饭盒,笑着对母亲道:“娘,您看小隐今天你给你带的你最喜欢吃的茄汁鸡rou哦!”
说着便打开了盒子的盖子,瞬间Jing心调制的番茄酱汁和浓香的鸡rou甜香味道便向四处飘散而去,引的附近几处正在劳作或啃着自家婆娘孩子送来的干粮面饼的农民汉子们大流口水,顿觉腹中饥饿难忍,手中干粮难以下咽。
面对着众人的羡慕嫉妒恨,晔夫人并没有觉得心中欢喜,一个爆栗砸在叶弦隐的额上,怒道:“死小孩,把老娘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你又上山去捉野鸡了!”
晔弦隐一手拿着木盒,一手捂住被娘敲的地方,挤着小脸无奈道:“娘,这不是我捉的。”
晔夫人横眉竖目:“你还敢顶嘴!不是你捉的,难道是这蠢鸡自己飞你怀里去找死不成?”
晔夫人骂完,又觉得刚刚下手过重,有些心疼的用手覆在他的额上轻揉着。
晔弦隐感觉着娘的温柔,笑的有些讨好:“娘,您说的没错,就是这鸡傻,自己往我下的套里钻。”
见娘又要发飙,晔弦隐赶忙解释清楚:“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