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辈子,从不信鬼神之说,如今自己亲身经历,也不得不深信了。
原来,他和他之间真的关系匪浅,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兄弟,魂魄被迫生活在两个不同时光的世界里。
如今,他消失了,为了救他,也为了种种缘由,他不在了。
只剩下他,幸运地占据了这具身体,也拥有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哎……”
夜幕寰宇,繁星闪耀。竹影婆娑,微风轻送。
静逸幽美的水榭阁内,付明泽拎着一壶竹叶青酒,独自一人,对月独酌,遥望着夜空中的浩瀚星辰,哀伤地缅怀着一个早已逝去的灵魂……
“泽君,原来你在这里……夜寒露重,小心着凉。”
耳畔传来熟悉的关怀嗓音,付明泽懒得回头,也没有应声,继续自斟自饮。
下一刻,一件银色披肩覆盖在肩上,遮挡了丝丝凉气,透着淡淡药香味的温暖气息。
眼光轻微一闪,付明泽没有拒绝浪子的好意。即便是,这个家伙已经从背后拥住了他,他也没有Jing力再跟他斗嘴,他今晚的心情异常低落,或许真的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
“泽君,一人饮酒,岂不是太寂寞了,为夫陪你,如何?”
“好啊。”
回眸,斜睨着浪子,付明泽倒也爽快,直接把手里的那壶酒,撂给了他。
不舍地放开搂着对方的双臂,浪子上前一步,跨坐在了横栏上,与付明泽并肩而坐,仰首,喝了一大口青酒,随即唇角上扬,“此乃好酒!”
脸上划过一道红晕,付明泽暗骂自己大意,这家伙居然就着自己喝过的地方……
“这段时日,泽君看起来眉宇紧皱,难道有什么心事吗?”
月光浸染,辉映着他们面前的那一片碧水涟漪的荷花塘,红莲绽放,藕叶摇曳,暗香琥珀色,清风袭来yin,玉杯美酒醉。
“没事。”
你丫的!老子好像跟你还没好到那种推心置腹的关系吧!
“呵呵,泽君不用骗我,你的心事,全都写在这里了……”浪子点了点他紧皱的眉宇,道。
侧脸,对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面孔,他飞扬的双眉邪魅不羁,勾起唇弧噙着淡淡的温柔,让人不禁怦然心动——
“胡说八道!”
啪地一声,迅速怕掉了那只手,付明泽沉着脸,可那双乌黑如镜的眸子却格外地璀璨明亮,扯着清醇悦耳的嗓子低低地喝叱,“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
展颜一笑,浪子愉悦地加深了嘴角的笑容,轻而易举地挑起他耳垂边的一缕发丝,“泽君,你不必将我当做外人。心里有任何不痛快,你都可以向我倾诉。因为,我不是旁人,我是你的未婚君!”
闻言,付明泽愣了下,心跳漏了一拍!
“闭嘴!不许你再这么叫我!混蛋!”
“泽君……”
无奈地轻叹,浪子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了付明泽的肩膀,倾身上前,附在他耳边,喃声道,“为何到现在你还不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呵!真心?”
没有推开他,而是用着一种十分犀利的眼神,朝他怪声冷笑,“你所说的真心指的是什么?想你堂堂闻名武林的少侠,年纪轻轻,样貌俊美,要什么样的美人眷侣没有,偏偏赖上我这个年过而立又臭名昭著的人?信你?呵呵!我若信了你,那就连我自己也不信了!”
身形一僵,浪子挫败地松开了环在付明泽身上的手臂,蹙眉苦笑,“泽君就这么恨我?”
“恨?”
付明泽顺手拿过了那壶酒,也不在意什么间接接吻,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酒ye冲破喉咙,冰凉中带着灼热,“如果是以前的话,我的确很恨你!试问,哪个男人容忍得了被人强行侮辱……不过现在,我不恨了!那都过去了,我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基本上是恨不起来的。”
“不在意?”
黝黑的瞳孔掠过一道受伤的黯然,浪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面无表情的付明泽,心蓦然一阵揪痛,“泽君,你竟如此狠心,将我置之身外?”
“喂!你这个家伙,怎么还是不明白!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付明泽很无语,也很气恼,指着浪子的鼻子毫不留情地道,“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把你那些虚伪的情意强加给我?我告诉你,浪子,今天咱们就把话给挑明了,我付明泽是不会爱上你的!还有,如果你有良心,觉得愧对于我的话,那就别再打琅琊剑的注意。就这样,咱俩扯平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做朋友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至于其他,你若敢再过分,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一口气吐出憋屈已久的话语,打量着浪子越来越难受的表情,付明泽暗爽不已。
“如果我说,我真的对你心动了,你会信么?”
“我不会相信的!你的目的是为了琅琊剑,我不会把它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