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太后一行重又回到御花园,恰好皇上、皇后也从另一方行来,几个重要人物落座,其他人才各自寻着席位坐下。
在宴会正式开始前,有一段开宴辞。不过,南宫度对此不屑一顾,刚刚坐定他就狠狠甩出一记刀眼砸向与他同席而坐的子休:“算你识相!”
“……”子休没有回话,因为不知道能说什么,而且他中午没吃饭,现在饿得不想说话。
可是南宫度不管这些,柳子休不说话,那就是对他的漠视!侮辱!也不顾上座皇兄正在义正词严地讲话,他这里就开始冷着脸、压着嗓子低吼:“刚才的帐还没跟你算,你现在倒敢给本王摆脸色看了!”
摆脸色?子休一脸茫然,可他不想再惹怒大yIn贼,所以还是强打Jing神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南宫度加重语调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继而扯着嘴角冷笑,“你在这里给本王丢人现眼,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
“……那王爷想怎么样?”估计是饥饿能导致脾气暴躁,子休不耐地一皱眉,竟有些沉不住气了。
不过,南宫度似乎很乐意跟他抬杠,原本板着的脸上竟闪过一丝莫名的笑。
“本王想怎么样?听爱妃的口气,似乎对本王很是不满啊!”
虽是戏谑的口吻却明显透着慑人的寒气,这让处于对抗状态的子休不敢真就肆意造次,仍心存惶恐,小心措辞应对道:
“怎么会呢,王爷不是说‘对不起’不管用吗,臣妾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弥补过错,只能请教王爷的意思了!”
“哦?这么说爱妃不是对本王不满或是惧怕本王了?”这才是南宫度真正要追究的问题。
“当然不是!呵呵!”子休只敢局促一笑,就快速绷住脸,生怕大yIn贼又调戏或者测试他。—_—|||
幸好场上突然响起沉沉的鼓声——咚!咚!咚!
宴会正式开始了。
伴随悠悠飘出的乐声,一群彩衣舞姬轻盈奔到席位中间空出来的空地,如彩蝶般翩翩起舞。姑娘们个个年轻貌美,身姿妙曼,灵气逼人,一上场就俘获了大片人的目光,自然包括风流不羁、素喜美人的穆王爷南宫度!
全场恐怕只有子休一人,从乐声响起的刹那就将目光锁定在婢仆们依次奉上来的知名的、不知名的、各式各样、美妙绝lun、光是看着就让人馋得流口水的美味佳肴。想他好不容易才出来吃顿饭,终于不用受大yIn贼的剥削压迫、折磨摧残,定要把握机会,敞开肚子大吃特吃,以解连日来的饥饿之苦!于是,在众人还在悠哉听乐赏舞之时,子休已然筷子一挥,夹菜猛吃。
穆王府里不是没有山珍海味、鲍参翅肚,但柳子休在嫁过来的这几日里只喝过一罐安神补虚汤、一碗清粥和几碟小点心。之前,若真如他所说,祖辈都是居于深山老林里的药农,想必吃的也是些粗茶淡饭,这皇宫里的珍馐美食怕是从未尝过,如今饿得这般程度,却还能吃得从容大方,无伤大雅,一看便是个修养极好的人,想必出身也没那么简单吧!南宫度不动声色地斜瞟了一眼正埋头吃饭的柳子休,心念百转千回,却是莫名怔住,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前日子休中毒时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吃这个!”他竟忍不住夹菜给子休。
“咳咳咳……”子休吓了一跳,顿时被口中的食物噎到。
南宫度这才发觉自己的言行反常,微微一愣,却也不以为意,默然递过一杯清水给子休。
子休接过水,一口喝下,总算止住咳嗽,习惯性地道了声谢,虽然是大yIn贼害他噎到的。
“皇弟和弟妹真是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啊!”一声赞叹突兀响起,是坐于上座的皇上南宫骜,刚刚的一幕恰好被他看到,在他的席位前还站着丞相楼元奎、文国孙兆,二人手持金樽,显然是在敬酒。
“皇兄见笑了,是臣弟粗鲁吓到公主了!”南宫度也还算实话实说,但面上却是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闻之,南宫骜开怀一笑,目光落到子休身上,半开玩笑道:“弟妹贤良淑德、宽宏大量,定是不会责怪朕这个皇弟的!”
“……”子休不语,只是弯着嘴角轻轻微笑,心里暗自庆幸出府前星移有教他如何应付皇上的玩笑话。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大yIn贼经常被皇上开玩笑?
这还果真是一物降一物!能镇得住大yIn贼此等恶劣分子,这皇上怕是更加强悍恐怖吧!当南宫骜的视线总算自他身上移开时,子休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一点。说实话,虽然对方的眼神根本不及大yIn贼百分之一的Yin冷,但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转眼,南宫骜又举起金樽,笑道:“皇弟新婚燕尔,朕在此敬皇弟、弟妹一杯,祝两位和和美美,恩恩爱爱,早生贵子!”
此话一出,现场热闹的气氛突然一窒,满园子的人都凝住脸上的表情,愕然看向皇上。原因正是子休此刻在心中诅咒的四个字——早生贵子!
南宫骜已年逾四十,后宫佳丽三千,膝下公主成群,却仅有三个皇子。不幸的是,大皇子、二皇子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