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朝圣地,女人一身红衣,还真是有些惹眼了。不像是为了礼佛,却像是新婚妻子来见自己的丈夫。——夏曦
夏曦的交换生申请批下来的时候他扬了扬嘴角,圣德的管理很人性化,这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在这期间,何明导师曾经找他谈过,圣德的指挥系在中央区还是不错的,硬件设备更是全国一流。何明想让他再慎重考虑,等到了三年级在去别的学院做交换生。何明甚至暗示,想收他为弟子,这些都被他婉拒了。
何明为人看似古板,实际上学识很是渊博。何家更是有名的书香门第,说是学生遍天下也不为过。这弟子和学生的份量自是不一样的,何明在圣德教学这么多年也只收过齐曜一个弟子。可见能做何明的弟子着实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夏曦想着,自己既然决心去东区,就不好在这个时候拜何明为老师。若是成了何明的弟子,再到东区做交换生也太过惹眼了。
交换生申请虽然批下来了,但是真正动身去北区还要过些日子。这几天学院有去宜丘山旧址参观的活动,他正好赶得上。
宜丘山在中央区算是小有名气,当年有叛乱的匪军曾由西区进攻中央区,势如破竹,直接导致中央军节节败退。结果,这匪军却败在了宜丘山上。听说指挥者是军部一个出身平凡的中层军官,也不知是不是刻意,这军官的名字却是不知。
来宜丘山的时候本应该按学号分组,两人一组。结果姜明扬可怜巴巴的非要凑过来。带队老师对这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夏曦也不好说什么。
指挥系学生基本都是体质偏弱,老师也有意让他们锻炼一下,从山下到山上不许使用其他工具,全程步行。学院有发专门的营养ye作为午餐,只是来圣德的多是娇贵少爷小姐,哪里喝得惯那种东西,基本都是自备午餐了。姜明扬死乞白赖地扒着夏曦不放,也是作为吃货的执着。
姜明扬活泼好动,一路上基本就是颠过去的,走路也没个正形。他又爱捡那些个不好走的窄坡钻,不到一会儿工夫这周围就只剩下了他和夏曦。
等走到开阔地界时这俩人已经脱离了大部队,还好知道集合的地点,又有通讯器。两人也不怕走散。
半山腰那里有座寺庙,夏曦和姜明扬沿着坡路走到半山腰时正好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群人,那群人似是刚从寺庙中走出来,身上还染着檀香味。
站在中间的是一个清清冷冷的女人,神色肃穆,偏生让人觉得眉眼柔和。她头发束起,不施粉黛。穿着艳红色大衣,手腕处却是一串圆润的佛珠。细细看过去,那串佛珠是上好的和田玉石做成的,标准的十八颗。这串佛珠手链看着有些年头了,却由于常年摩挲不显得陈旧反而更加圆润。
在这种朝圣地,这女人一身红衣,还真是有些惹眼了。不像是为了礼佛,却像是新婚妻子来见自己的丈夫。
夏曦看向这女人,神色不悲不喜似是在看一个路人。女人恰巧也望了过来,和夏曦对视了一眼。那双威仪的眸子扫过来时,夏曦垂下了眼睑,也错过了女人眼中一闪而逝的错愕。
“夫人,夫人怎么停了?是不是有东西忘在寺庙里了?”女人身边的管家关切的问道。这个女管家比女人年长几岁,更是亲眼见证了女人这些年如何从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个杀伐果断的谢家家主。这些年来,也只有她依然固执地喊女人为夫人,而不是家主。
谢青城晃了晃神,面色恢复平静。心里暗自嘲讽自己,今天来了宜丘山,还真是看谁都像阿麟了。
她的手在那串佛珠上抚了抚,眼中似是有着哀伤,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没什么,我们走吧。”
这条坡路不是很宽,姜明扬拉着夏曦侧身让过。
“夏曦,夏曦,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好不好?”看到谢青城,饶是姜明扬这没心没肺的主也压低了声音。
本已经沿着坡路走远了几步的女人,听到这个名字,脚步稍稍顿了顿,似乎想回头看看,脖子却像是锈了那般,就连稍微侧头都变得艰难。
当年,阿麟给她那个不足月就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就叫作曦,取意为阳光。而她,早就把她的阳光给丢了啊。
她的阿麟走的潇洒,却独留她一个人,活在黑暗里,不见阳光。
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步子越来越轻快。而她不知道的是,从始至终,夏曦再没有看她一眼。
“夫人,再过些日子,小少爷也该回来了。听说小少爷在军部各项表现都很优秀。小少爷也真是的,不懂得偷点懒,这么多天也真苦了他了。回来啊可得好好的给他补补。”
提起谢墨,女人眉眼更加柔和,唇角也有了笑意。“也就你疼着他,小墨这执拗性子,也不知随了谁?”嘴上这么说,那其中的宠溺意味却是谁也瞧得出的。
这说话声不大不小,恰能传进夏曦耳中。夏曦右手无意识的紧握着,身体都有些僵硬。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原来也是个宠儿子的,只是,和他半点关系没有。
——他早就该知道的,不管是前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