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歆发了高烧,打了吊瓶,因为医院没有多余的床铺,累极的他靠着方明哲就睡着了。方明哲一手虚虚的搭在方如歆的腰际上,另一只手去调整点滴的速度,注意点滴有没有打完。
怀里的方如歆软绵绵的,热乎乎的,身体的热气蒸腾上来,升起来了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家里唯一的一个,好像是木瓜味道的,超市促销时候送的。
一种清新的甜味。
方明哲百无聊赖的弄着方如歆的头发,卷了放,放了卷,手上动作稍微大了一些,方如歆的脸直接贴上了方明哲的颈窝,炙热的呼吸让他感觉那块地方都快集聚一层水汽了,特别的烫,还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
方明哲总觉得有些怪异,他稍微低头看了一眼方如歆。
心里有想起那个问题来——是自己吗?不是吗?是吗?
很可能有无数个平行世界,每个世界都有一个“自己”,他们在从事不同的行业,在过着完全不同的人生。
也有可能没有自己,如果韩非非和方大友不结婚不生子,那么就没有方明哲这个人。
如果方大友没有受到黄琴勾引上床,导致韩非非发现,怒气离家,就不会染上非典。
如果不染上非典,就不会死,自己就不会活成这个样子。
如果——嗯?那么,是不是自己也不会遇上他?
另一个世界里的他,真的是他吗?
除了样子……不对,是越来越不像了,越看越不像了。
方明哲闲着的一只手触碰了一下方如歆的脸,只觉得特别的烫,好像软面团上沾了生粉似得,滑滑的腻腻的,手感竟然还不错。
他又摸了好几下,一直没有收住手,结果折腾了几下,把人给折腾醒了。
方如歆只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在方明哲身上又蹭了蹭,继续睡。
自己真的有这样一面?
这是不可思议。
打完吊瓶回家,吃了药之后方明哲让方如歆进房间里去睡,其实床是够大,两个方明哲是挤了点,但是方如歆还小,占不了很大的地方。
从来没有想过两个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方明哲看着裹着薄毯子睡的很香的方如歆,竟然感觉不坏。
就连他也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在微微弯着。
这场病之后,方如歆觉得方明哲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虽然有的时候还会给冷脸他看,但是好歹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六月底左右考了试,方明哲就放暑假了,暑假期间,方明哲找了一份暑假工,他不想什么都是用方大友的,迟早也要还,他一点都不想欠方大友多一些。
方如歆被放宽了一些条件,能出门去玩一下——虽然他不知道要去哪里玩。
八月多,天气更热了,方如歆受到隔壁张大爷的拜托,出门帮他遛狗。
张大爷养了一条油光水滑的大黑狗,方如歆也叫不上名字,那狗挺大的,几乎是狗在遛他,不是他在遛狗。
小区外边有个荷塘,荷塘边上是公园,树木十分繁茂,晚上挺多人在这一块坐着乘凉的,就是有一点不好,种着特别多的竹子,招了很多的蚊子。
大黑狗带着方如歆东逛逛西逛逛,然后突然一头钻进了竹子里,方如歆根本拉不住,也被带了进去,小竹林子里响起一声惊呼,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外边透进来的光就那么直白的照了过去……
方如歆一瞬间只觉得两眼一片的白,脸瞬间就烧了起来,他急忙拉扯着大黑出去,大黑这会和他较上劲了,急得方如歆眼泪都快出来的,又羞又臊,女人迅速的把裤子穿上,也不管那么多就跑了。
可能是找不到公共厕所,所以女人跑到这里来小解来着。
拉扯着大黑狗急急忙忙的带着回去给张大爷,方如歆有些惊慌失措的跑回家里去,惶恐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裸露出来的tun部还有大腿,说真的他连对方什么样子都没看见的。
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tun部和大腿就刻在了方如歆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方明哲做的工作在是酒吧侍应,工作时间大多在晚上。晚上七点就要去上班,大多数的下班时间不定,最早可能是凌晨两点,最迟也有凌晨五点多的时候。
今晚他回来的算是挺早的,三点半到家。
知道方如歆睡在沙发上,方明哲就没有开客厅的灯,不过今晚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他听见了些许急促的呼吸声,还掺杂着一丝丝细小的呻yin。这声音让方明哲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听着特别甜腻。
他能确定那声音是方如歆发出来的,他好像变声期一直没有来,声音还是清亮亮的非常好听,那呻yin也清脆的很。
方明哲借着窗户外投进的光,瞧见方如歆卷着薄被,身体拱着,好似虾米。
他睡的特别煎熬,双手紧紧的拽着被子,满头大汗,表情上是痛苦的欢愉。
方明哲有些愣然,不知为何,只觉得有些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