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方如歆感觉自己过的不是那么水深火热了,他虽然没能去哪里,但是好歹也能在院子里看老爷爷下棋,还能和老太太唠嗑。平时做的事情就是做饭和打扫卫生。
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准备到六月份的天,热的方如歆晚上睡不着,贴在地板上的瓷砖,总觉得地板都是热的。
“方仔啊,最近好热的,你家里有电风扇没有?”曾老太是留守老人,家里的孩子都外出打工去了,老伴也去世的早,平常时家里就她一个。上次摔了篮子的就是曾老太。因为儿女常年不在身边,她一个孤寡老太太十分闷,现在小区多了一个小孩,还那么听话,她也特别关照一下对方。
方如歆正在帮曾老太择菜,闻言抬起头来晃了晃,“没呢。”家里确实没有风扇,热的慌,方明哲没有装,他也不敢让方明哲买,毕竟没钱。
“那真是难办哟,那么热的天,是要中暑的。”曾老太摇摇头,接着又说:“我家里有多余的,你拿一个去用吧!”
方如歆脑袋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稚嫩的面庞上都是不赞同,“这可不行。”曾老太拍了拍大腿,“嗨,多大点事,再说了我用不了那么多风扇,放着也会坏,你用完了还回来不就好了吗?”
方如歆想了一阵,还是摇头。
“你这样我可不高兴了啊方仔,不拿去我可不理你了。”曾老太哼了一声,方如歆单纯的认为曾老太真的不理他,着急了,“我去拿,我去拿。”曾老太这才笑着点了头。
方明哲下了课回家的时候发现客厅多了一盏落地扇,正在“呼啦啦”的吹着。方如歆在厨房做饭,听到方明哲开门声立刻跑出来,围裙都没解下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方明哲:“哥,你看,曾老太借给我们的!不用那么热了!”
方明哲眉头皱了皱,小区里的人他几乎都不认识,不过方如歆的性子意外的能和老爷爷老太太合得来。
“嗯。”方明哲点了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方如歆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他睡在客厅,方明哲在房间,风扇只有一把,所以怎么办?
方如歆可没忘记自己是寄人篱下,虽然喊了方明哲哥,但是他心里门儿清,这个人是另一个自己,从意义上来说他是个多余品,所以在方明哲洗澡的时候他“哼哧哼哧”的就把风扇搬进房间去。
他十分蛋疼的躺在沙发上,热乎乎的睡觉去了。
方明哲洗了澡出来,小孩已经睡着了。他一向睡的快,而且睡眠质量特别好,有时候方明哲挺羡慕他这一点的。
回到房间他发现落地扇在自己这里,莫名其妙的他心里又软了一下,想着沙发上热的一身水一身汗的方如歆,他轻手轻脚的又把落地扇拿到外边去,调了一档,距离也远了一些。
第二天方明哲起来的时候,发现方如歆还没起,出去一看,好家伙,躺地上呢。方明哲把人弄回沙发,手掌接触到方如歆裸露出来的手臂,有些热。他也没有在意,出门去学校了。
方如歆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快下午了,口干舌燥的厉害,而且浑身酸软,头特别痛,整个人都不舒服。
好半天他才爬起来,感觉今天意外的冷,缩手缩脚的去接了一杯水喝,头疼的更厉害了,方如歆估计自己是发烧了。
方如歆换了一条长裤昏昏沉沉摸进方明哲的房间,桌子上除了三块钱,多的也没有,三块钱应该不能买退烧药。
方如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起昨天方明哲好像说了今天不回来吃饭,也只能去学校找方明哲了。
戴了遮阳帽出门,坐上公交,方如歆只觉得今天的路特别漫长,四周的热风好像都变成冷风,“嗖嗖嗖”往他脖子里钻,冷的他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哆嗦。
好歹车子是到了校门口,方如歆下了车去。门卫在打盹,睡的挺香,没发现有个小孩跑进来。
方明哲的班在三楼,方如歆走的特别艰难,贴着墙壁,几下就要喘气,累的头昏眼花,扶着墙壁爬着。
方明哲爬上三楼,晃晃悠悠的站在走廊上的时候,刚巧下课,一群学生从班上涌出来,方如歆有些慌,烧的红扑扑的脸都快皱一块去了。
还好让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罗世忠。
罗世忠跟着别人有说有笑,准备下小卖部买点吃的,突然就被迎面而来的不明物体撞了一下,带着一种比夏天还热的温度,罗世忠愣了下,低头看着,小小团的方如歆也抬头看着他,一双大眼睛水润润的,看的罗世忠猛然哆嗦了一下。
“方,方明哲弟弟啊?”他呆呆的说了一句。
“我哥哥在哪?”方如歆声音有些沙哑,抓着罗世忠的衣服,罗世忠又哆嗦了一下,“他好像去厕所了,尽头就是,要不还是我去给你找过来吧。”罗世忠把零钱塞给说话的那个人,“记得帮我带包辣条。”然后就朝着卫生间去。
留下方如歆一个人站在走廊上,不知所措。
除了女孩子有比方如歆矮之外,大部分的男孩子都是高个子。
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