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下飞机,杜若蘅手拉着两个行李,还背着一个书包,身边的人跟个小少爷一样悠闲地看着他的苦力。“待会回家放完东西来找我!”他一脸兴奋的说。
“少爷,你还想干嘛呀,都玩一周了还没玩够呢。”杜若蘅陪他去旅游就如同受罪,他没有对方那种对一切事物的好奇心,同样也失去了像对方那么多的乐趣。
而且这家伙在旅行越来越粘人,去海边游泳都能蹭过来要他抱抱,rou贴rou的,搞得他差点都被人蹭出火星子来了,总之心里觉得有点怪。
“简单,你不过来就我过去。”
“得得得,我过去,别在我家吵吵。”
在房间里,两个少年坐在床上,一个从后背环抱着另一个人。
袁止得逞了,在每天借着“疾病”的理由抱来抱去,摸来摸去后,他觉得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他从本来趴在杜若蘅肩膀上的姿态,把脸抬了起来,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后脖子,每次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都从对方目光注视不到的后劲开始。
“乖,别乱弄。”长时间下来的身体接触,他早已习惯少年在他身上的嬉闹,只是有些痒。
“唔。”袁止随便哼了声,证明自己知道了,但是他却不是把脸颊继续贴在杜若蘅的后背上,而是把嘴巴和下巴都放到了肩胛骨上面的位置,仿佛没有情色意味,只是把肩膀当做一块放置板。
他轻轻地“放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的嘴唇,贴上了杜若蘅的肩膀。
杜若蘅本来要翻书的手停住了,空气好像都旖旎起来,他心跳有些快,他想着对方不可能有什么不合理的想法。
可是他肩膀上被嘴唇触碰的肌肤,好像都烧起来了,好像那块皮肤底下有许多气体在爆炸。他猛的向后伸出右手,把后面偷偷作恶的人拉倒到了床上。
袁止只是眨了眨眼,看着他的脸。
杜若蘅想开口说点什么,吸了口气,最后又无言。
袁止一个人躺在了床上,杜若蘅随口说下楼拿饮料。他心里有些慌了,是不是被杜若察觉了,他觉得不对劲了吗?他慌了,他为什么慌。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冲进了脑子,没有给他留下一丝空隙思考为什么杜若蘅一直没有回来。
他脑子很乱,发现已经到了饭点,却没有一个人叫他去吃饭。他下楼看着没有一盏灯的客厅,喝了杯水。
“啪嗒。”袁止父母刚好从外面回来,打开了客厅的灯。
“爸妈,你们去哪了刚刚。”他没有把一切当回事。
父亲却双双坐在了沙发上,面色凝重,他这时有些害怕了,怯生生走过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有些撒娇地问,“妈妈不舒服吗?”
只见母亲红了眼,几次吸气,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后来才听父亲讲,就在杜若蘅下楼的时候,被父母的一个电话叫走了,他母亲在医院,确诊了胃癌。而袁止父母目睹他接电话的全过程,急得马上开车带着杜若蘅去了医院。
后面整个暑假,杜若蘅都是在医院和家两点一线奔走,家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睡醒了就马上去了医院。
袁止去了医院,看着躺在床上的长辈脸色苍白,本来就瘦弱的身体更显孱弱,他走了过去,喊了一句“阿姨。”就坐到了病床上。
“阿姨,我今天偷偷溜去高中看了一眼,环境挺好的。”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的情况,说着那些他帮杜若蘅去体验,去感受的事情。“我今天还给杜若晒了被子,那件有熊猫图案的。”他说得有些撒娇的意味。
“小止很乖,也辛苦你了。”古旻躺在床上对袁止笑了笑,她知道这个小孩子是不安了,只能一直说话来掩盖自己的窘迫与害怕。“小止也长大了,都能照顾小蘅的生活了。”
“嗯,我会一直跟他在一起的。”袁止说完就有些脸红,好像自己偷偷说出了另外的意味。
“我知道小蘅一直不能接受我得病这件事,他每天都来看我,每天都在这里陪我,但是却不说话了”古旻说着把视线从袁止的脸上移到了窗外,“他本来话也不多,但是,就是不一样了。”
“他害怕了。”袁止轻轻的趴到了古旻的肚子上,“阿姨,你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他,不会让他出事的。”
虚掩着的房门被风吹开了,在打开之前,却有一个人影匆匆走开了。
杜若蘅无力地坐在了医院花园的石条椅上,他感觉疾病在夺走一切,本来只是感觉身体不适才去医院体检的母亲,怎么会就是胃癌晚期。
母亲每日都尽力扯着笑脸看他,但是他比谁都深切的感受着母亲一天天的消逝,如同被风干的玫瑰,马上就要消散成灰烬。
他吸了吸鼻子,随手擦去满脸的泪水,抬头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小人儿朝他走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面前的人,霸道地强行搂住了他,就像一个母亲安慰着怀中孩童的姿态,让他带着水痕的脸贴到了对方的胸膛上。
他也用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