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止一直在走廊等着杜若蘅,他看到杜若蘅出了病房就马上跑了过去。
“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袁止试探性的说,却有些犹豫。“就睡觉,不做别的了!而且我们最近都没怎么见面嘛”
杜若蘅点了点头。
说好什么都不做的,他还是等到杜若蘅上了床就偷偷挪动了身子,离着对方更近了一些,杜若蘅刚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有股凉气。他好想上去抱着这个人,但是却不敢。
他看着杜若蘅的背,总觉得这个人最近因为阿姨的事情很没情绪,连后背好像都看起来很悲伤,他的手慢慢贴近了杜若蘅的背,却永远隔着一个距离,从来没有触碰到他。
他在空气中,画出了杜若蘅的一个个轮廓,画着画着,手尖还是轻轻擦过了杜若蘅的皮肤,有些不真实感。
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袁止,杜若蘅没有睡着,他翻了个身。
他把袁止搂在了怀里,“是不是不碰到人又心慌了。”说着摸着对方的后背。
“啊?...啊,对啊。”袁止反应过来又把头扎进人怀里,肆意妄为地缩在了对方的包围圈里。
到底是谁需要一个拥抱,是皮肤饥渴症的人,还是替皮肤饥渴症治病的人。
袁止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空空的床位早已冰冷,冷得好像昨晚他是一个人过的夜,一切的温暖都是假的。
他坐起身来,又把杜若蘅的房间收拾了一遍,然后也去了医院。
高中生活的开始没有打乱杜若蘅的节奏,他只是变成了学校、医院、家三点一线,但是无论多努力,都留不住每日升起降落的太阳,留不住只会前进的时间,留不住正在消逝的玫瑰。
古旻生前一直与人为善,所以她有很多朋友,所以葬礼来的人也很多。而杜若蘅却依旧保持他以往的状态,招待着每一个来参加葬礼的叔叔阿姨,也感谢着所有人的安慰。他看着母亲的照片,久久的看着。
袁止也久久的看着他。
袁止躲在礼堂后的窗帘里,在杜若蘅走到礼堂后休息时,他直接掀开窗帘把杜若蘅拉近了窗帘里。窗帘盖着的两个身体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动作,但是似乎贴的很近。
“我心慌的厉害,你抱抱我。”
杜若蘅没有一丝犹豫把人抱在怀里,“我永远都会在的,你知道吧。”袁止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很长很长的一辈子。”
然后他双手按住杜若蘅的头,轻轻吻了他的额头。好像完成了一场仪式,盖了一个印章。杜若蘅莫名很想回吻他,而且不想亲额头,于是他把人抱着,亲了亲他的耳朵。然后看着袁止的耳垂慢慢变色。
两个身影在窗帘的掩盖下,显得有些缠绵。
杜源处理完妻子的后事后更不着家了,妻子一直维持着家庭与事业的平衡,尤其注重与儿子的沟通。如今,他却不知道如何面对儿子,尽管儿子性格开朗,对人礼貌,但是这些仿佛都与他无关。儿子只是跟他问句好,也不怎么愿意与他沟通了。
他明白儿子仍对他母亲的死耿耿于怀,他也很愧疚没有坚持劝妻子早日检查身体,而是一直在外奔波。他本想着接下来要多留在家中,然而公司的事务很多,而且儿子也有些抗拒与他的交流。
他只能再给儿子一些时间去缓解,在又一次出差前,他拜访了袁止家。
杜若蘅洗完澡出来,发现有个人背对着门坐在了床上。
“怎么过来了?”
“叔叔拜托我们多关照你,我来关照你了,宝贝。”袁止在床上说着不着调的话,张开了手臂。
杜若蘅走了过去,把毛巾盖到了小孩的头上,然后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