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一手扶着杜盛林一手打开了门。
从地毯的哪个角落里坐起来了一个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的哥哥。
“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
“地上凉,困了怎么不到床上睡?”杜盛林捂着他的后肩,笑着说。
哥哥揉了揉眼睛,显得格外乖巧:“等你们。”
“真乖。”杜盛林走过去亲了哥哥一口。
我看着他们两个黏糊够了,开口问:“杜盛林你今天洗不洗澡?”
“洗啊,看我这一身酒气。”杜盛林说得理直气壮。
我弯腰将医药箱拖出来,跟他说:“那赶快进浴室,我先帮你洗。”
“我又没残废……”
我握住他的右臂往上抬,刚牵动后肩处的肌rou杜盛林就一阵哀嚎。
“疼疼疼疼疼疼疼——”
“赶紧去。”我催他。
杜盛林溜得飞快。
哥哥牵住我的衣角问我出什么事了。
我拍拍他的手背说:“没事,上楼睡觉吧。”
“你是,怎么把杜老爷子气到了?”我打shi了毛巾帮他擦身。
杜盛林的后背上从后肩到后腰斜着一道紫红发青的淤痕。
我小心地避开。
杜老爷子叫杜盛林进屋说话,杜盛林出来就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这不是……我爷爷怀疑我脚踏两条船,祸害良家妇男嘛。”杜盛林老老实实地顺着我的力气低头俯身,“你轻点!”
我拿开不小心按在伤处的毛巾,问:“老爷子知道了?”
“是啊,”杜盛林懒懒地说,“也是怪我,当时小泽出事儿的时候,拿着给他雕的白玉葫芦搞得自己活像是要了却前缘,现在在回家翻箱倒柜地找回来。爷爷又看见咱们两个打啵,这不就生气了。”
“给小泽的白玉葫芦还有给你的平安扣,都是经爷爷的手,想抵赖都找不到理由。”
杜盛林闲的时候婆婆妈妈啰啰嗦嗦什么事儿都能翻来覆去叨登四五遍,所以热恋时期跟杜老爷子把他跟哥哥以后领养几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老爷子无数次在哥哥登门拜访的时候暗示我哥哥管管这个老妈子。
我的眼光恰好停在手腕上的平安扣上,说:“如果有麻烦的话,我就不戴了。”
“这时候不带有什么用啊,打都打了,”杜盛林说,“我的天,真老当益壮。”杜盛林想到了什么,扭头冲着我控诉:“那古沉木的拐棍还是你送的,你送那么沉的木头干什么。”
我扇了他一巴掌。
杜盛林拉住我的手,往我手心里呼气。
我看着他献殷勤的样子,说:“得亏你长得好。”
不然这油腔滑调的模样要油腻猥琐死了。
“啊?”杜盛林莫名其妙接受了我的一句夸。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
我没伺候过人,手底下没轻没重的,杜盛林安静下来没有了平时故作嬉皮笑脸的模样,只在我不小心手重的时候,肌rou会在我手底下略微抽动。
机械运动让我有点出神。
他大概比我要靠得住,在周全这段感情里的每一个人。
杜盛林知道我对他动心,所以先一步挑破;他看出哥哥的心思,所以先一步撺掇他用苦rou计把我拉回来。
杜盛林总是先于我们迈出一步,抗最大的压力和风险,然后让我们自在地选择。
“长渐?”杜盛林喊了我一声。
“嗯?”
“皮要搓掉了。”
我这才察觉他的小腹被我擦红了。
“喜欢这儿?啊?”杜盛林眼睫上沾着水汽,声音喑哑顶了顶有些苏醒的下身。
我冷笑一声,拒绝了他的暗示:“我要喜欢,你剪下来泡福尔马林里送给我吗?”
杜盛林咳了一声揭过了这个话头,揩了一把我额头上快要滴到眼睛里的水,问我:“渐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现在这样?”
我把他身上的泡沫洗掉,“怎么说。”
“有你衬托,我跟小泽显得有多急色一样,”杜盛林哼笑一声,“你游离在感情之外,随时可以抽身而去。”
“有吗?”我小声地问。
“我和小泽交换过想法的,在要做爱时最明显,我们两个是霸占民女的土匪,你就没主动过。只有给予,没有要求。”杜盛林抬起我的手腕,像是那天送给我翡翠平安扣是一样,在上面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沉默地帮他擦掉身上的水珠。
“好了,出去吧。”我把他推出了浴室。
我擦着头发出来,拉开磨砂玻璃门就听到哥哥的呻yin声。
每日任务(1/1)。
我听见杜盛林压着声音说:“我都没碰你呢宝宝。”
他身后的哥哥被红色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