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览喜欢身上的淤青。
他爱那种青色掺着紫红痧点的色调,小时候磕了碰了,总不舍得伤好,后来学会了用各种棒状物揍自己的屁股,胡乱地打痛打红,然后穿紧绷的裤子,静坐在硬邦邦的凳子上写作业,挤压着伤处,等着棍痕重叠的地方酝酿出淤青。
他上中学以后,父母工作都调到异地,不常在家,经常是半夜匆匆回来,确定他人还好好的,凌晨就离开。常常是江一览醒了,才能从厨房里留的早餐意识到他们来过。
这令他寂寞,也给他方便。
他DIY玩得很开,手机的私密相册里,大都是他屁股上红肿或淤青的照片,也有些脸上的巴掌印和手心到手指的肿痕。
后来那些照片,只有陆恣看过。
陆恣是他十六岁时找的主,处了两年长期,他们一周一次实践,关系稳定而平衡。
周五傍晚,是固定的实践日,因为高考和父母在家翘了两次,考完的那个周五,江一览再次应约,敲响了陆恣的家门。
虽然失约非他本愿,也是陆恣允准的,可以原谅,但他还是决定向陆恣赔罪,顺便庆祝高中结束,所以买了条长的皮拍,就在拎着的帆布袋里。
挺轻,但作为刑具,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等待回应的时间里,他掂着帆布袋,紧张极了。
屁股久未挨打,完好没有淤痕,他渴望痛楚,渴望一场打破他边界的疼痛,彻彻底底。
每周五的傍晚陆恣都在家,很快他就来开了门,带江一览进去。
吃饭喝水休息,洗澡,擦干净自己再穿上衣服,走到床边裤子脱到膝盖以下分开腿跪着,俯身贴在床上撅起屁股,一套动作早成固定流程,江一览做得纯熟。
陆恣已经掂量起他带来的礼物。
“啪!”一声脆响。
江一览一抖,却没有疼痛落在身上,知道是陆恣打在自己手臂上试了一下。
又过了几秒,陆恣坐在床边,揉捏几下他的tun瓣,笑说:“哟,居然没穿牛仔裤。”
江一览喜欢挨完打穿着紧裤子走回家,来延长痛苦的刑期。
江一览放松下来,跪直了看着他,回道:“因为阿江翘了两次实践,今天想给陆哥赔罪,该痛打一顿。”怕挨得狠了再穿紧裤子,他就走不回家了。
他目光坦荡,脸却红。
“那好,满足你。”陆恣捏捏江一览的脸,忽然脸上的笑淡了一些,“正好,也是最后一次。”
江一览直接愣了。
陆恣说:“我要出国了,后天就走,长期,就断了吧。”
江一览久久没说话。
片刻他站起来,提了裤子,对上陆恣疑惑的目光,笑一下,说:“陆哥,我想让你尽兴一次,去我家吧,省得打完了还要你送我回去。”
两年百来次实践,江一览被打完需要陆恣送回家的情况只发生过一次,那就是俩人试几次有默契了,决定处长期之后的第一次实践。
那次陆恣下了狠手,是把手头的所有工具都给江一览试了一遍,确定他的偏好与承受能力,然后选了江一览喜欢的皮带,把他打到痛哭,站都站不稳。
木质的材料厚重,能打到rou,更容易造成淤痕,江一览却偏爱皮革,是因为痛意更尖锐。
至于淤青嘛,打重一点就什么都有了。
但他其实不太耐打,在接受程度上也就一般轻度,除了那次立威,陆恣对他向来是温柔的,把握准了他的度,每次都能让他既痛且爽,又不至于耽误事。
留下的淤青好好上药的话,五六天准定消掉,不耽误下次挨打。
陆恣的圈名叫恣意,传言是圈子里有名的狠主,江一览看过论坛里零零碎碎的言论,觉得他们说的恣意和自己面前的陆恣判若两人,但名头在那里,绝不是空xue来风。
陆恣抬了头,客观地说:“我尽兴,你受不住。”
到了接受程度之上,那绝不会感到爽,而是刑罚了。
江一览仍不闪不躲地看着他,说:“我可以。陆哥陪了我两年,让我尽兴了两年,我总得让陆哥尽兴一次。而且,我想把淤青留得久一点。”
陆恣沉yin片刻,掂了掂手里的皮拍,旋即同意了,点头:“行啊,那就走吧。”
他当着江一览的面用装了工具,板子鞭子藤条皮拍数据线,轻度的重度的,江一览喜欢的不喜欢的,都一股脑塞进了装古琴的包里。
尽管知道这些东西不会都用到自己身上,江一览还是觉得头皮发麻,但陆恣招呼他,他就乖乖跟上,绝无二话。
到了江一览家门口,陆恣说:“这次我给你个安全词,恣意。”
他以前从没给过江一览安全词,打哭就停还是打哭再打一轮就停,全看陆恣掌握的伤情,江一览可以忍住呻yin求饶,却忍不住疼得狠了眼角一烫就是泪流。
眼泪,就是他最实诚的东西。
这次给了安全词,那就是不会轻易停下,江一览想象不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