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水稻穗由青变黄,沉甸甸的垂了下来。
兴怀赶着农忙把田里的水稻收了,几日后一大早借了邻居的马车拉着一袋袋脱了谷的糙米往县城的合作社赶,想在那碾白成新米然后换钱。直到天擦黑才回到家里。
弟弟兴义给他留了几个馍,自个又在那复习。兴怀看了眼弟弟,开始吃饭。六月翻上来,就要人生大考了,瞅着弟弟的背影好像又消瘦了几分。兴怀心里盘算着,留下自家的口粮,加上今天卖的钱。把几个邻居的小额借的钱都还完,还有六百多。决定明天弄只鸡给弟弟补补营养。
德康叔那,想到德康叔兴怀心里一阵疙瘩,说不上来的感觉。那回过后,他没再去找宋德康,宋德康路上碰到他也是和往常一样和他打个招呼一派正经长辈的样子。这样兴怀踏实了不少,他好怕被人瞧破这腌臜事。兴怀没想赖账,上回的六百说明了不用还了,但是之前的一千五还是要还的。
兴怀选了第二日大中午去那二层小楼。明明来还钱心却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话说宋德康打早就在窗口瞄着,看见兴怀挪着步子一股子心事的样子往这边走,心里又乐上了。自那次尝过甜头后,乐不思蜀。平日里碰见还要装模作样摆村长长辈的派头,心里早就抓耳挠腮,看着这小子的大屁股晃来晃去早就想扑上去。可恨这小子一个多月了都不曾来,收了稻子暂时有了钱估计不会来了。他心就烦躁的很,得想个法子把这小子制住,让他经常送rou上门才行啊。
“兴怀娃,你来啦!”兴怀看到宋德康倚在门口,点了点头。
“快进屋坐,叔给你倒水。”兴怀腾的想起上次的经历,“叔,我等下就走,不进屋了。今天是来还钱的,稻子收了,我这次先还你五百块。”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手帕,打开露出里面小心叠放的一卷钞票。
“啊,不急,进屋吧。叔有事和你说”没接过递上来的钱,说着顾自先进了屋里,兴怀只好跟着进屋。
两下没人,宋德康按耐不住上来就拉兴怀的手。兴怀装作不经意间别开了他,杵在屋里不坐也不言语,只低着头等瞧自己的鞋。宋德康讪讪笑两声缓解下尴尬。复而开口;“兴怀娃,叔看着你兄弟俩长大,这日子过的苦叔也心疼嘞。兴义前天还看着他,瘦黑多了。对了,他们班的老些个同学早早去市里备考了,还参加了一个什么冲刺班,听说都是鼎鼎有名的好老师,兴义娃这几天都在村,他怎么的没去啊!?”
兴怀心里“咯噔”一下,去市里?复习班?肯定是懂事的弟弟不想增加家里的负担,去市里吃住的花钱,复习班估计钱也要不少。没报名也没和他这个哥商量。这混小子,这种关键时刻的刀刃的钱怎么能省,万一没复习到重点岂不是白瞎了这几年努力!
兴怀想明白就有点想赶快回家找兴义问明白,这事看还有没有的补救。
宋德康看兴怀的样子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又道:“兴义娃本事大,读书好。这大学是铁板钉钉,大学万八千的学费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兴怀思绪又被拉回到钱上,这几天忙完收割,顾得了眼前的苟且。放远看他的心还一直悬着,就是这大头的学费还无从着落,每每想起心就钻心的痛,不知该怎么办。被宋德康说出心病脸色也暗淡下来。
宋德康又攀上兴怀腰身,从后面一把搂住他。嘿嘿笑言:“要不你给叔当个情儿,陪叔聊聊天,做做那事,就跟上次一样。你上回是第一次,以后习惯了就不疼了,还舒服着咧。你弟的学费、生活费叔全包了,而且还给你买行头,你看着衣裳旧的。”
兴怀没被糖衣炮弹蒙了眼,虽然全包的学费让他心动了一刻,但是想想要给这老头子当兔爷,心底的那分骨气又占了上风。嚯的挣脱开宋德康在他身上游走的手臂,给宋德康搞一踉跄。
宋德康有点吃惊,这次筹码那么大反倒搞不定了。低估人家用钱急一时,倒不是真穷怕了。马上调整了说服策略,又道:“兴怀娃,打小你和我家秋双就玩的好。大了处着处着有点男女小意思的苗头叔也没反对过。按我家秋双这条件,求取的好人家多了,市里干部家的他叔叔都能说话。哪家不比你条件好,你自己瞅瞅现在聘礼三大件四小件,哪样你拿的出来。不过你要是让叔得些好处,让叔弄满意了,叔就同意你和我家秋双正经处朋友,以后结婚了好好待我家女儿就行。
宋德康是希望女儿嫁个条件好的,但是想着这穷小子也有人品踏实肯干对秋双真心的好处。游移不定,想到要是兴怀成了他女婿,以后还能就逃不出他手掌心,想这么玩怎么玩,这翁婿一家亲想想就刺激,更加重了招他入麾下的心思,只是有点对不住女儿罢了。
宋德康自顾自话沉寂在美好的设想里。没看到用金钱践踏兴怀尊严的时候,兴怀已经面色不愉,当听到这yIn棍如此荒唐到把自己女儿的幸福也当筹码的时候,已是愤恨至极,脸色铁青。双眼怒目瞪着宋德康,紧咬着牙关,手里已经攒成了青筋暴露的拳头。
当宋德康的咸猪rou又要来拉他时,兴怀忍无可忍一拳揍在了宋德康的肥脸上。这一拳用尽了全力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