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兴怀沿着黄土小道满腹忐忑的往村长宋德康家走去,眼看越过个山坎就到了,脚下却软绵绵的迈不动腿。
晚饭时候,兴怀啃着一块干瘪的黄面馍,独留了两个白面馒头配着一碟咸菜给正在读高三的弟弟。4月末草长莺飞的季节,天气渐渐开始有点热,宋兴义放下书包一声不吭闷头吃着馒头,兴怀想问下弟弟学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气氛一时落了尴尬。
兄弟俩无声吃了半晌,兴义终于开口:“哥,学校里要缴模考费了,3科加起来600元。班里同学都缴上了,王老师催我快点凑齐”。说完眼神暗了下去。
兴怀感到一阵脸红,“行,哥想办法,后晌给你缴上。”
“你能有啥办法?你一天天苦熬供着我上学,吃的这都是啥?我心里难过,哥,要不这学咱别上了,就算考上大学了。一年学费也是万把块的,爸妈走的早,没留下啥,咱负担不起。我想像舅家二子一样去广州打工总比这苦哈哈的强啊,听二子说干个几年能把房子盖起来,邻村好多我这么大的都去了。到时候挣了钱,盖了房子,你和我秋双姐结婚也有个窝,他爸不是正嫌弃你没……”
“不行”兴怀大吼一声,“啪”的发狠拍了桌子,震的装白面馒头的碗倒在一边。最怕听到弟弟说不上学,听的兴义后面连珠炮的计划,再听到秋双名字已怒极。
一声过后,两兄弟又不说话了。只有院里的小土狗阿黄仿佛听到屋里动静,跑到窗下汪汪叫了两声。兴义埋下头不敢看哥哥,兴怀气急眼泪掉了下来,他忙用袖口擦掉。
“我去找德康叔家借,地里的稻子再过2月黄了就能收了,到时候卖了钱再还。”说着就往门口走去,挨着门边顿了下又转过头来:“就是因为爸妈走的早,我才更要你成才,读我没读的书,看我没看外面世界。哥希望就是你能走出这破地方,过上好日子。以后不许再说不上学的话,你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是我自己不争气不是读书的料,但你不一样从小年年第一。钱的事还有大学学费的事,不用你Cao心。你给我认真上学就行了”说道后面有点哽咽,怕又难过上,丢下兴义走了出去。
村长宋德康还有个弟弟宋德民是市里警察队的,村子里就属他家条件最好。村长和兴怀爸同岁,过了年就五十一了。日子过的舒坦,人就发福的厉害。肚子鼓鼓的像个孕妇,脸上堆的rou也垮下来,一出汗油汪汪的,活像一尊侵在油水中的弥勒佛。
砖瓦二层小楼,屋里灯光通亮。兴怀走近跟前,踌躇了一会,朝屋里喊:“德康叔,德康叔,在家吗?”
“谁呀?”门里探出个脑袋,一见是兴怀乐了,忙让出道来。
“兴怀娃,是你啊,快来屋里坐。”
兴怀局促的站在屋里,德康叔忙笑yinyin的拉着他坐下,“娃,这么晚了来找叔,有啥事吗?”
“叔,我弟学校要缴费,我筹不出,想再像叔借些钱应急。下月地里水稻收了就能还上一部分。”兴怀窘迫的赶快说明来意,说完才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宋德康,发现人家正一直盯着自己。
“哦,借钱啊”德康叔把借钱二字着重重复了一次,囧的兴怀脸红到了脖子根。这是第N次借钱了,本是有借有还,但慢慢借一百还五十的,陆陆续续小钱也滚大了,里外里还欠着宋德康一千五百元,这次还要借六百元,心里惴惴不安又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宋德康打小看着兴怀长大,越大越俊,那眼眉鼻梁,那脸庞胡渣,已是憨憨的大小伙子;身高虽然比他弟弟兴义矮上半个头,但是常年农活劳作的结实肌rou可比兴义那种白斩鸡瘦高瘦高的吸引人。还有那屁股又大又挺翘,每次隔着裤子都看的宋德康心神荡漾。他还最喜欢见兴怀腼腆不好意思的作态,顿时心生一计。
“娃,上几回借的钱都还没有还咧。”
“叔,我知道。加一起一共还欠一千五百元,这钱下半年我会想法还上”说道后声音越来越没底气,他能想什么办法还自己也没数。
宋德康要的就是击溃他的心里防线,故作为难道:“哎呦,我家里也不富裕哦!你知道秋军和秋双都上大学了,学费贵着咧。秋双明年毕业,留在市里走关系也要不少钱咧”苦着脸瞅了一眼兴怀,半晌问:“这回你要借多少?”
“模拟考一门二百元,一共六百,我想借六百。”
“啥?这么多啊!”宋德康提高了一嗓子,还想继续奚落几句。看着宋兴怀英俊的小脸被他几话说的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眼神从窘迫变得又空洞又呆板。心怕说过头了,赶忙往回揽:“行吧,读书要紧,兴义也是个争气的孩子,读的好也是村里光荣。”
贼心贼胆终于外溢,粗糙的老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又故作不经意间的拉上了兴怀的手。这一握住就没有松开,慢慢的摩挲起来。兴怀一愣,看着送德康眼里迸发出盖都盖不住的欲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村里早就有风言风语村长有喜欢男人的癖好,但没有石锤,他也没信。加上前几次他来借钱宋德康有意无意的碰触他屁股,他再傻也发现不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