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托抱着快餐店的牛皮纸袋回来时,卡西诺正坐在床上,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件往敞开的行李箱里丢。
“夜宵到了。”雷纳托探头,“你要去哪儿?”
“回家。”卡西诺将手机递给他看,“老头生病了,情况不知道是否严重。哥坚持要我回去看他一眼。”
雷纳托看那张照片,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休憩。窗外的阳光陷进他脸上的皱纹,容颜与卡西诺的确相似。
“可你不是……”雷纳托还记得卡西诺和家里关系实在称不上好。
“……吵累了。”卡西诺收回手机。
十多年过去,青春年少不再,他已经没有无穷无尽的Jing力和父亲处处作对。垂暮之年的男人当初威严的Jing气神也随着岁月逐渐消亡,没有能力再约束他不成器的儿子。
“哥还说他说了,如果我不回来,遗嘱都不会有我的名字。”卡西诺嘁了一声,“真恶心。”
要曾经他不知天高地厚,一定打死也不会松口。可生活是如此现实。他打算和雷纳托搬离租赁的狭小公寓,找处房子安定下来,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衣食住行,处处都得为金钱折腰。
雷纳托想不到什么理由阻止他。这是卡西诺的家事。“好吧。”他说,“我能跟着去吗?”男人生命中的有一部分是他无法参与的,而他想更多地了解卡西诺。
卡西诺白了他一眼。“你还要上学。”即使大学的生活相对自由,也不意味着雷纳托能肆无忌惮地翘课,“而且老头要是见到你,可能人就没了。”
离家以来自己闯祸无数,哪一样让老头知道都可能打他八十大板。一心想让他往上走的父亲要是知道他和一个一穷二白还靠他吃饭的小年轻在一块,可能会当场心肌梗塞撒手人寰。更别提后颈那块疤——卡西诺仍然没想好要如何同他母亲解释这些年的糟心事。
雷纳托遗憾地撇嘴,“你要去很久?”
“少则两星期,多则三个月。看他到底什么毛病。”卡西诺翻了下手机日历,“下周有圣诞节,我妈不可能放我走。家里的各种情况我也得了解。”
他确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关于庄园傍晚的夕阳,宽阔的池塘,兄弟俩早已生锈的自行车,早成了飘渺遥远的碎片。想要重新融入需要时间。
雷纳托将快餐放到桌上,坐到他身边,下巴搁在卡西诺肩膀上一起看手机。“那……你也不能回来陪我过生日了?”圣诞节后就是新年,卡西诺肯定无法及时赶回来。从他遇见卡西诺开始,每年跨年夜两人都在一起。今年缺了一方让他有些闷闷不乐。
“没办法。”卡西诺顺势将他抱在怀里,“我会给你带礼物。许个愿望吧,万一到时候实现了呢?”
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雷纳托嘟囔着,“要一个超级大的蛋糕。”
明明人都这么大了,对甜食的偏爱还是没变。卡西诺点点头,“还是要巧克力味?”去年过生日时阿露尔订了一个两层蛋糕送过来,吃得雷纳托满嘴都黑漆漆的。
雷纳托想了想。“不。”两人就坐在床边,他很容易将人摁进被子里,抬腿跨坐在卡西诺身上。房间里有暖气,因为是晚上,男人便只披了一件浴袍。雷纳托将腰带一扯,还蒙着水汽的结实上身就完全暴露在眼皮底下。
他最近穿得越来越好脱了。是错觉吗?不过雷纳托暂时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弯弯绕绕。
“要敷满nai油的。”他俯下身亲了一口胸膛中间的线条,“这里夹卡片。”随后含住旁边嫣红的ru尖,“旁边要放草莓。”他舌尖一下下卷动嘴里的凸起,仿佛真的在舔蛋糕上的nai油。
卡西诺被他的色情想象轰炸得浑身发烫。“给我起来!”他抬腿想把雷纳托轰下去。雷纳托力气没他大,便拿出了从小到大百试不爽的一招——耍赖。
“我不!”他双手双脚直接锁在卡西诺身上,“我好长时间都要见不到你了!”
过往的日子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天都憋不住。他泪眼汪汪,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是个人都会心软。看得卡西诺都觉得是自己的错。
如果没有抵在腿间的那吓人玩意,这个画面会更加和谐。
“不行。”卡西诺试图推脱,“明早的飞机。”
“我开车送你。”雷纳托将那颗红艳艳的樱桃核吮得啧啧作响,“我现在有驾照了。”
温暖的皮肤上沐浴露香气往鼻子里钻。趁着男人弓起背抵抗快感,雷纳托手向下探进了宽松的睡裤里。
雷纳托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即使卡西诺仍然会哄着对付他,身体发育完成和繁忙的学业生活让雷纳托再不可能像过去一样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他白天去上课,周末在阿露尔的诊所里旁观实习。医生有意当甩手掌柜,随时准备等年纪差不多了就跑出去四处旅行浪费生命,所以将自己会的一切倾其所能教给了他。
雷纳托最终还是坚决地选择了本地附近的大学。即使外面有更好的选择,他也根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