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包治百病的良药。明明外面已经是夜半三更,卡西诺却Jing神百倍。他现在腰不酸腿不疼,立刻把前几天遭过的罪抛之脑后。
这笔收入对他来说是雪中送炭。自没了工作过后,他日日宅居在家坐吃山空,又被阿露尔狠狠宰了一笔,眼见山穷水尽。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他不得不向他那正在国外进修的老哥借生活费。自他离家出走以后,哥哥始终支持着卡西诺,是唯一和他保持联系确认他存活的亲人。而他要是开口求援,他哥肯定猜到他现在生活境况不是一般的窘迫,无论如何也会坚持要父母把他抓回去。
曾经他回家事小。不过是又和中年男人大吵一架,然后被塞一个混吃等死的稳定工作。但现在不同了:他要如何向他们解释自己信息素和腺体上的伤口。他被学校开除拖着行李箱回家后,又因为打死不肯说出标记者的名字而被父亲一怒之下逐出家门。在兄长的劝说下,男人花了很多年才接受卡西诺Omega的身份,若知道他被人搞大肚子还打了胎,怕是能气得当场中风送医院。他家庭的严格教育应当养出他哥那样的Jing英Alpha,而不是现在这个住在下层街区靠出卖色相过日子的Omega。父亲丢不起这个面子,所以不回去对彼此都是好事。永远活在规矩礼教中,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生活不是他能忍受的。何况如果他回去,这边的一切就和他无缘了。他的游戏机,他的扑克牌,还有他的小拖油瓶。
小拖油瓶。卡西诺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见房间台灯的橙黄光芒铺洒了一床,心中升腾起小小的雀跃。曾经他在赌场打工时回来累得头晕眼花,灯也不开,黑暗中摸索着栽进床里,踢两下被子倒头就进入梦乡。他从小到大同家里不合,进了学校也是形单影只,少有被他人依恋的幸福感。
……不对。都凌晨了,这小子怎么还不睡觉?
卡西诺气势汹汹地推开门,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惊得坐在床上眼皮打架直打呵欠的雷纳托肩膀一抖,眼里猛然清醒。
“你不想长高了?”卡西诺训斥道,随意两下踢掉拖鞋踩上床,坐下钻进被窝。
雷纳托不说话,挪过来靠在他身上。
卡西诺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雷纳托从来都是很高兴见他回来的,今天情绪却异常低落。“怎么了?”他也不敢再装模做样板着脸吓唬小孩,关心地问。
“你上次让我帮你打Boss。”雷纳托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手上是他的游戏机。“现在我自己开的新存档都快通关了。”
他前段时间为表演的事情忙碌,除了每天三顿饭不落下以外,几乎没时间关心小孩在家里做什么。没想到雷纳托自己钻研通了他的游戏机。
“厉害啊。你没作弊?”
卡西诺拿过游戏机按了几下,发现之前他卡壳的地方都解锁了。雷纳托甚至还刷新了好几个他的游戏纪录。
“没有!”雷纳托十分不满卡西诺的怀疑,“你之前总是很晚回来,我没事做,只能每天琢磨这个。前几天陪了我,今天又玩消失。”他气鼓鼓的,原来在怪卡西诺冷落自己。作为次子,卡西诺小时候受到的关注显然比不过他杰出的兄长。母亲心地柔软对他两一视同仁,严厉的父亲则将更多心思放在哥哥身上。对卡西诺来说,除了偶尔和哥哥一起玩,假期独自闷在房间里打游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别人陪伴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而雷纳托让他想到曾经母亲在家养过的一只小橘猫,明亮的眼睛,松软的皮毛,大部分时候伏在母亲膝上。而一旦昂首挺胸蹬上床踩进他怀里,就会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卡西诺心中泛起一种奇妙的甜蜜。“以后不会再走了。”他当然不可能把这些事讲给一个未成年小孩听,反正也不会有第二次。卡西诺将游戏机放到床头柜上,揉揉小男孩吹得半干的金色发丝,掌心纹路沾上些水滴。“今天先早点睡觉。我关灯。”
雷纳托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抽出来,滑进被子里。卡西诺抬起胳膊要去拉台灯的开关,却被雷纳托拦住。
“还有什么?”他回头,见雷纳托视线落下的地方,心头暗叫不好。
“卡西诺……”雷纳托幼嫩的手指搭在他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尖慢慢从卡西诺侧颈划到喉结下方。浅红色环绕过脖颈,在小麦色皮肤上留下一圈深深印痕。那是今天表演时被绳子勒出的印记。虽然衣服挡了身上大半,但大夏天卡西诺总不能穿高领围围巾。只好祈祷夜晚街上人少没谁看见把他当成奇怪的人。没想到防了一路,最后栽在这里。
“你受伤了!”雷纳托声线抖成波浪,十分生气,“你都不告诉我!”
锁骨继续往下的部分被睡衣挡住,雷纳托扯着他领口还要向下拽,被卡西诺抓住手拍开了。这小流氓。
“我没事。”他推开雷纳托,“快点睡觉。”他能怎么解释?反正他身体恢复能力强,明天起来就会消失。过不了几天雷纳托就忘了。
雷纳托因他显而易见的回避大受打击。“我不相信。”他盯着卡西诺,眼神十分坚定,“我也是这样骗我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