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参,裴师弟叫我陆师兄便好。”
“裴师弟接下来要去哪里?”
“裴师弟且在一旁为我掠阵,容我去去便回。”
“裴师弟剑道天资我生平仅见,愚兄叹服。”
“门中急召,我须回去一趟…”
“裴师弟!唔…道一宫风光秀丽冠绝东南,不知师弟是否有兴趣游览一番?”
“是魔修,师弟快走!”
…
“我叫裴重衍。”
“陆师兄,我忘了许多事,不大记得这些。”
“陆师兄,我不会御剑…”
“陆师兄,我终于学会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多谢陆师兄一路照拂。”
“那…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剑之所向,不退半步,师兄…”这一次,便换我来护你。
“师兄?师兄我先走啦。”
我一下子被惊醒,恍惚发现自己竟然梦到了过去。如果当年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陆参,是不是就不会引出那段孽缘?
我曾纵情山水下,也曾仗剑走天涯,曾匡正也曾杀伐,终不后悔遇见他。
“走吧走吧,早走早好。”我郁闷地挥了挥手,当年我要是懂得这个道理,谨守界限,不越雷池,如今也不会这么难堪。
莫忧看了眼繁叶掩映的树丛,枝桠间斜靠着一道苍青色的身影,男子风姿绰绰,眉间似有积郁却因为年轻面嫩而不显得Yin沉,明明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已经展露出成熟包容的模样,意外地让人信赖。
她打过招呼之后,就准备沿着小路离开此处。还没走多远,步伐却逐渐缓慢到停了下来。
莫忧紧了紧手中剑鞘,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转过身朝着树林的方向喊道:“未曾请教师兄名姓?”
我抬头诧异地看向还没走掉的莫忧,有些奇怪,现在都流行临走的时候再打听名字吗?还是说她另有其他事情?
“我叫封铭,莫师妹叫我…我觉得莫师妹叫我师兄就挺好。”
说起来我都没怎么当过师兄,上一世我年少成名,同辈中人大多比我年长,与我年纪相仿的又基本上都与我差了辈分,并不十分亲近。
莫忧虽是陆参的徒弟,但年纪尚小,又这样客客气气对我,我当然不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而迁怒与她。而且私以为喜欢剑道是女孩子总不会太差,何况她在此习剑,与我也算有传剑之缘,若有难处,能帮上忙的话我自然会尽力一试。
正当我坐正身体,摆出倾听的姿态时,却不料潭边的少女露出浅浅的笑意,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头一路小跑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这…她大概,只是单纯好奇我的名字?
毕竟是同门,确实该互相通名认识一下。像我这种习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大概已经不再适合如今的世情了。
“嗤,你几时竟结识了莫师妹?”
在我身后不远处突然显现出陆燎原的身影,身负木系天灵根的他在这木灵气旺盛的丛林中如鱼得水,敛息无痕,若不是主动暴露行藏,以我如今对外界的不防备,等闲还真发现不了他。
当然,在外人看来,一个尚未筑基的小子察觉不到筑基期巅峰境界之人的踪迹实属正常。
我蹙眉,心里对身边近处陡然冒出一个大活人来有些抵触,但这份不悦又不便宣之于口,终究是由于自己修为不济。
“巧合而已。”声音疏离得很。
“你不在自己洞府修炼,怎么跑这里来了?害我好找。”陆燎原似乎没察觉到我的情绪,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话里隐约带了些抱怨。
“你找我有事?”我心中一凛,有什么事值得他必须要找到我?
该不会…莫不是…
“没事便不能找你了吗?”陆燎原微斜着头,跟个浪荡公子一样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容。
嗯?
我一愣,眼中半是探究半是诘问地凝视着他,心里有些微妙。
并非我多疑,实在是陆燎原最近在我眼前出现得过于频繁。陆参前鉴未远,令我不得不防。我虽然不是没起过Yin暗的心思,但因为有违大道本心,早早便作罢了,如今半点念想都不存。
人不该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即使再对前世孽缘心气不平,也不该放纵自己道心蒙尘,折了我今生的大好道途。
玄门修心,我既不准备入魔,一条路走到黑,该把持的地方还是要稳住。报复陆参的方法千万条,何必再搭上自己?
我须是为求修仙问道而来此世上,并不专程为了与姓陆的谈恋爱。事实证明我恋爱也谈不好,还是小命重要些。
以后离陆燎原远些吧。我暗自打定主意,心情舒畅。
“咳…”,陆燎原被我看得脸色流露出些许不自然,他主动将视线转向崖壁,“这么偏僻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莫非你也对昔年裴师叔留下的剑法感兴趣?”
我眉头一跳,颇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