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时和封信正式以情侣的身份同居,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还在学校的的时候,但是他们都不再是那时候的他们,所幸兜兜转转,他们还是他们。
言轻时不知道封信是怎么给他在第七军医院找到了工作,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地方对于他而言是梦寐以求的王国,如今梦想实现,自然是高兴的,更别说还有认识的人在这里,以后言静复查也会方便许多。
但是言轻时一直以为是不太可能会和封信工作在同一个地方的,毕竟封信他爸封寒年之前找他见面,一双和封信极其相似的眼睛看着他,让言轻时浑身冰冷,几乎觉得,又要和封信分道扬镳了。
那天他在封信家里收拾东西,门外直接进来一个人,长相俊朗,虽然杵着拐杖,但身姿挺拔像个战场上的军人。
言轻时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这个人言轻时见过一次照片,曾经在第七军医院的一楼,挂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那么醒目,自那之后再也没忘记过。
言轻时回过神来,看着这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他,目光沉沉面色不善。言轻时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却出其意料的平静,连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一幕也许在多年前也曾经幻想过。
“封信呢?”声音干净透出一丝沙哑。
言轻时抬头看他一眼,随即说道:“出去买东西了。”
封寒年皱着眉,看着四周,发现沙发上多出来几只淡青色的抱枕,怎么也想象不出自己儿子家里会出现这种东西。他眼光一扫,看着茶几下的隔板上有几盒安全套,眉头上的青筋跳动,随即捏住手里的拐杖。
“我知道是封信强迫你的,你走吧,他这边我来管,以后都不要再来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言轻时心里一颤,不知道封寒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手指捏住衣角,眨眨眼刚要说话,门外的封信便打开门,语气有些愉悦的道:“宝贝儿,今晚吃鱼吧,你给我做。”
言轻时转头看封信,封信看着客厅里的封寒年,脸上一僵,随即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皱眉走上前,语气有些不善:“你来干什么?”
封寒年是军医出身,听到自己儿子和一个男人同居已经气得不行,刚刚见言轻时那个瘦弱的样子也不好发脾气,现在封信直接站在他面前,封寒年也顾不得旁人了,直接扶着沙发站起来,手里的拐杖一挥,直接打到了封信的大腿上。
“小畜生!!”
“封信!!”言轻时见封信一腿弯曲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走过去扶着封信,封信皱眉,看了一眼言轻时,轻轻笑了笑,随即抬头看封寒年。
封寒年气的脖子通红,眼睛凸出,死死的瞪着封信,道:“你给我搞些乱七八糟的,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孽子!!”
封信将言轻时推在一边,慢慢站起来,嘴角冷笑:“这么多年,你是早就知道我玩男人了吧,今天我就告诉你,这个改不了。要么你就让我玩这一个男人,要么我就玩很多男人,你自己选吧。”
“你!!”封寒年气的身体都在打颤,浑身rou眼可以的发抖,他已经六十多岁,现在根本管不了封信,于是气火攻心,拿起拐杖直接冲向封信的头。
言轻时在旁边吓得唇色都白了,直接喊道:“封信!”
“你打!你要么今天就打死我,反正我妈也因为你死了,再多我一个也不多!”
封寒年手里的拐杖直接僵在了高空之中,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通红,脖子上经络凸出,手指颤抖带动空气中拐杖乱颤,半晌了后退一步,扶住沙发靠背稳住身形。
言轻时走上前去,抓住封信的手,看着封寒年,将封信牢牢的护着,不言不语的站在封信的身侧。
封寒年看着封信和言轻时,随即抿紧唇,收好拐杖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一言未发的直接走出门去,步履沉重缓慢,背影显得支离破碎的孤独。
封信脸色也不好,言轻时抱住他,封信淡声说:“我妈死了,在我小时候,因为他得了抑郁症死的。”
言轻时抬头看他,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封信,他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又酸又重。言轻时伸出双手,盖住封信深邃悲伤的眼神,嘴里低柔道:“都过去了,封信,已经过去了。”
言轻时看着自己的手指间隙中流出晶莹的水珠,觉得整只手都僵住一般,他手指微微一颤,听见封信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微颤:“我恨他。”
言轻时眼睫颤动,垫脚,亲吻封信的薄唇:“好,恨他,我和你一起恨他。”
这样毫无原则的妥协,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好过一些。
封寒年那一下打得的确太重了,言轻时从小就没被言静打过,当他看到封信大腿上那一道发青发黑的痕迹时,心疼得要命,封信脸色浅淡,看着言轻时坐在床边给他一点点擦药,仿佛又回到几年前,言轻时眼神还是那般的认真和专注的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怎么可能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