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时点点头,被刘君和安排坐在一处,他偷偷看了一圈,这里面并没有封信。
马宋在旁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手里的杯子里是棕色的酒水加上冰块,看他一眼,道:“言师兄,封信刚刚出去了,你要找他吗?”
言轻时摇头,呆了一会儿,想起今晚的目的,他推开门出去,见那两个美国医生正在休息,马宋给他们调酒,他们很喜欢,拉着马宋一直问他这是什么酒。
言轻时走过去,客气的笑了笑,用英语交流:“谢谢你们,今天的患者是我母亲,真的很感谢。”这话说完旁边的马宋笑着看了他一眼。
“不客气,救人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两个医生性格倒是很开朗,把言轻时敬的酒喝了,说了几句玩笑话,便要拉着他一起唱歌跳舞。
言轻时脸色尴尬,他实在不会这一套,马宋在旁边打圆场,用英语开心的哄着那两个医生,医生很喜欢马宋,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合胃口,很快就忘记了言轻时。
言轻时偷偷溜出门,碰到在门口的刘君和,他估计也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看着言轻时温和的笑了笑:“别介意,美国人,都是心性比较单纯,追求自由和快乐。马宋最会这一套,专门叫他过来的。”
言轻时点点头,刘君和看他脸色,问他:“还没和封信和好?”
言轻时一惊,看着刘君和,随即想到刚刚的事情,很明显他们和马宋都是玩的很好的朋友,他没说话,刚刚敬酒的时候喝了一杯,站在灯光下脸色有些透明的红。
“这个,怎么说呢,今天这两位医生都是封信在美国认识的人,不是他估计请不过来,我倒是算和他长大的,他还没对谁像对你这么上心。”
言轻时低着头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因为我给他睡,所以他帮我?
“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他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才愿意帮忙的。”言轻时对这个刘医生感觉很好,这阵子都是他在和他交流言静的病情,便多说了两句。
刘君和笑了笑,叹口气道:“不要蹉跎时光,如果有一天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最重要。”随后又看着屋里的人闹成一片,“这两个医生是封信预约了两周的时间才过来的,你妈妈的病应该会好起来,不用担心。”
言轻时闻言一愣,算了算日子,他问了一句:“两周?那不是你们给我妈妈做手术过后就联系了?”
刘君和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言轻时皱眉,他想起之前那天早上封信的话,那话的意思明明是要他同意才去找医生,如今看起来却是早就联系的了。那他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呢?
刘君和也不知道言轻时想些什么,里面的人已经嗨够了,刘君和进去,说了一些话,带着他们就走了。
马宋出门来,看着言轻时,笑得有些得意:“我就说嘛,封信那小子怎么突然又疯了。”
言轻时还在想之前的事情,他没听到马宋的话,直到远处走来的封信,站在他面前和马宋说话,言轻时看着他的脚尖,突然在想,是不是应该和封信道个歉,他今天还给了封信一巴掌。
马宋在一边好像丝毫没感觉到这两人的气氛,笑着骂他:“封信,你他妈叫我来就是要消遣我,让我陪两个美国人玩,你说吧,要给我多少的出场费?”
封信淡淡的看他一眼,手里甩过去一把车钥匙。马宋接在手里一看,笑着收下了。
言轻时低着头,在音乐炸天耳膜轰鸣的环境里,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我走了。”
封信皱眉看着他,马宋却拉住言轻时的手臂,将他带回屋里,笑着说:“言师兄,先别走啊,都多久没见了,叙叙旧嘛,这地儿难预约得很,我们都包夜了,总是玩开心吧。”
“马宋。”
封信在身后喊了马宋一声,声音冷淡毫无情绪,马宋转头对他眨眨眼。
言轻时坐在旁边,亲眼看见马宋叫来几个男孩,漂亮的脸孔,稚嫩的身体。言轻时有些发呆的看着这一切,封信坐在他对面没说话。
马宋不知道说了什么,其中两个走过去跪在封信身边,封信看马宋一眼,随即低头拿起一杯酒,抵在唇边,喉咙滚动。
马宋走过去,坐在言轻时旁边,对言轻时笑得得意,说:“言师兄,我听说你当初和封信分手是因为他这个人坏得很,我跟你说啊,这手分得好,封信就是坏透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怎么样,封信这样的人呢,是我也不喜欢他,是吧?”
言轻时低着头,偶尔皱着眉看着对面,那两个男孩看着封信,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发着光,唇红齿白,眼里炽热的火苗,极度爱慕的样子。
马宋在他旁边喝酒,继续叨叨念着:“言师兄,你都不知道,之前你们分手的时候封信还到处找你呢,找不到就大发雷霆,跟谁要了他的命一样,你就应该永远别回来,让他受受苦,他这辈子就是欠收拾。”
包厢里放着歌,言轻时听不到对面的说话声,就连马宋的声音都若隐若现。受苦,他哪有那个本事让封信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