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时睡的很沉,梦里是小时候他妈带着他到处去推销自己家的商品,因为言静不会说话,别人听不懂言静的意思,很不耐烦,言轻时乖乖的跟在言静身后,满心难过却无能为力。
封信把言轻时抱上楼的时候,刚把他放在床上,言轻时就揪住他的衣领,嘴里低低沉沉的喊着“妈妈”,眼角还在流泪,脆弱的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封信心里为自己辛辛苦苦找了言轻时几年感到愤恨,当年这个人说好了等他回来,结果刚出国没多久就联系不上,他当时偷偷跑回国时,已经人去楼空。
后来终于联系上了,想不到平日里对他那么纵容的言轻时会在电话里跟他分手,说来可笑,他封信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呆子甩,当时马宋知道了这件事,笑得直接趴地上。
再次联系时却已经怎么都联系不上了,他找遍所有地方都不知道这个人在哪,他只知道言轻时出国了,但不知道去的哪个国家,所以每年一有机会就四处去找,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人会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封信看着言轻时不安的眼睫,还是将他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去。他一回国就做手术,昨晚想着言轻时的事情一晚没睡,此刻也有些头痛,看着言轻时的脸,很快就睡了过去。
言轻时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黑暗,他看着屋里的落地窗,一时没有想起来纪chao家里哪个窗户是落地的。
等清醒过来后,双眼睁大,才想起他今天是和封信一起,此刻背后一起一伏的呼吸声响在耳边,言轻时一动不动,感受着背后炽热的胸膛,他心里泛起阵阵苦涩。
过了几分钟,言轻时轻轻推开封信搭在他腰间的手指,刚挪动一点就被身后的人拉了回去,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斥责:“别动!”
言轻时以为封信还没醒,也不知道他怀里是谁就在乱喊,估计封信习惯了怀里抱人,才不清醒的喊他别动。
封信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丝眼睑,看着言轻时的头顶,想起发生的事情,一把把言轻时推开,自己下床站起来,走出门去。
言轻时心里发凉,听着身后人出门了,他才掀开被子,慢慢的出门,看着封信在楼下做饭,言轻时垂眸走下楼,站在客厅里,随后走向门口,被封信冰冷的嗓音叫住:“站住。”
言轻时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封信端出来两碗饭,摆在客厅里,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过来吃饭,吃完说一下你妈的事情。”
言轻时手指掐住掌心,想了想还是转头走了过去,坐在封信对面,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气氛冷漠到极点。
言轻时胃口不太好,他也尝不出饭菜的味道,见封信吃完了看着他,言轻时也停手下来,声音有些低:“我吃好了。”
封信也不多说什么,只把碗筷捡到厨房,清洗干净后,走出来,见言轻时坐在凳子上瘦削的背影,他心里泛起一丝疼,随即把那种感觉抹去。
“你妈的病目前国内是没办法了,我会联系美国的医生过来,但是不保证一定会康复。”
言轻时抬起头,看着封信冷淡的脸色,点点头,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美国都没治好,可能就真的走投无路。他又低下头去,道了声“谢谢。”
封信看他这幅样子,眉头一皱,心里说不上的愤怒倾泄而出,随后还是问他:“为什么要分手?”
言轻时浑身一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什么要分手?这个答案会撕开那段美好记忆的皮,露出里面血红的rou来,提醒他,做的不是美梦,而是噩梦,不要再自欺欺人。
他低着头没说话,表情冷淡疏离,一点没有以前的样子。这样的神情让封信厌恶,封信走上前,拉住言轻时的手腕将他站起来,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你说话。”
言轻时手腕吃疼,感觉要断了,他皱眉看着封信吃人的眼神,他心里难过的要命,封信还来逼他,言轻时挣脱不开,只咬着牙不说话。
封信钳住言轻时的下巴,两人对视着,言轻时不如从前那般听话,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嘴里说道:“是不是因为我没听话,所以你不甘心?”
“你说什么?”封信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言轻时,眉眼凌厉,嘴角冷笑。
“难道不是吗?我让你Cao够了才走的,没有对不起你。”言轻时垂眸,说的话好像在谈论别人。
封信心里一惊,皱着眉,随后想起言轻时当年他们分开前就一直不对劲的样子,他想起曾经的一些事情,眼神难得有些失措,问他:“你知道什么?”
言轻时将封信的手指扳开,随后跌坐在凳子上,撇过头去不说话。封信手指有些发凉,随后冷下脸来,看着言轻时的头顶:“你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离开。”
言轻时却转过头来,瞪着封信,觉得他无耻至极。
封信却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他找了四年的人,不把事情弄明白,怕是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言轻时想起一些事情,轻轻笑了笑,有些不符合他本身的凉薄:“你当时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