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封信脸色Yin沉的回到办公室后,有护士走进去,小心翼翼的说,今晚有个肺癌手术,不知道哪个医生能上手术台,他把外套脱掉,皱着眉没说话。
“哪个医生的病人?是急诊吗?”
护士点头,心里发颤,觉得原本以为的帅气多金的封医生每次出国回来的时候,总是会Yin云密布,谁最好都不要去撞枪口上,但今晚又是突发情况,实在没办法。
“给我。”
护士赶紧把手里的手术资料给他,封信坐在椅子上,拿过护士双手递给他的文件。护士出门去了,封信刚从美国回来,时差都没倒过来,按住额头揉了揉,深吸口气然后靠在椅子上没说话。
过了两分钟,他打开今晚急诊病人的资料,看过去才知道,这个人的情况的确已经很糟糕,皱着眉想要不要自己上手术台时,门外有人敲门,护士进来柔声细语地说:“封医生,刘医生说他今晚可以做手术。”
封信想了想,点点头,看到最后一页时,顷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哗”的一声向后撞去,护士吓得心肝胆颤,见封信脸色Yin晴不定,她在想是不是现在赶紧出门去能够躲过一劫。
这位才华横溢,刚回国没两年的太子爷,一路稳坐外科主任的椅子,大家都知道这是谁,甚至知道未来这座医院都是他的。
而此时,这位平日里表情冷淡,长相出众,才能与家世兼备的天之骄子,脸上皱着眉,嘴唇紧抿,眼神里说不清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喜悦多一些。
“这个病人的家属在哪?”封信看着最后面签字的那三个字,牙齿都几乎咬碎,他找了几年的人,竟然出现在了他眼皮子底下。他突然想起,他和言轻时的最后一句话,是言轻时对他说:“我不喜欢你了。”
“额,,,,在手术室外。”护士被这寒冷的嗓音吓得一哆嗦,赶紧回答。
“这台手术我做,你去安排一下,你去找刘医生和我一起。”封信换上手术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手指在微微颤抖。
在电梯里遇到同样换好手术服的刘君和,他们是熟人,家里都是医生,一堆发小里只有这两人子承父业了。
刘君和看见他一乐,把手搭在封信的肩膀上:“你这刚回国就上台,我刚刚看了这个病人的资料,虽然的确挺麻烦,但也没有我们俩一起做的必要吧?”
封信脸上表情有些浅淡,只是说了一句:“我状态不太好,等会你主刀。”
刘君和更好奇了,明知道自己状态不好还上台?来不及多问,电梯已经到了,封信率先走在前面,步伐似乎有些匆忙和着急。
言轻时手指捏住一个一次性纸杯,正出神间,听到身后有人走来,他赶紧转头去看,却在下一秒呼吸一滞,满脸苍白的看着那双口罩外的眼睛。
他曾经想过,最真实的封信是怎样的,如今见到那双又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眼睛时,才明白其实不过是一种素不相识的冷绝,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原来英国到美国之间,不仅仅是六千公里的距离和三年毫无瓜葛的时光,还有令人瞬间灭顶的窒息感。
言轻时本来刚刚缓和一点的手心温度,又开始降下去,手里热水的温度都丝毫暖不了他的掌心。
刘君和站在一旁看着言轻时,这人白净的脸色在看着封信后几乎瞬间变得透明,又转头看了看浑身发着寒气的封信。他想了想回国后这两年听说的事情,再转头去打量了一下言轻时,心里暗笑,大概明白了什么。
“你好,你是病人家属是吧?我是刘君和,今晚由我们给你家属做手术,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力的。”刘君和走上前,照常安慰了几句,看着这个人脸色稍微好转一些,转头去看封信,封信却目不斜视的走进手术台,刘君和笑了笑跟上去。
言轻时有些站不稳,坐在外面的凳子上,虽然他知道回国可能会碰上封信,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当初回来,想着有纪chao作掩护,而且觉得封信当年不过是玩玩而已,他妈妈危在旦夕,哪能因为封信就不回国。如今见到了那双眼睛,心里感叹,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对的,封信再也不像从前那般看他,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本来就是他所希望的,为什么现在又觉得心脏闷闷的,带着针扎似的疼。
已经过了两小时,言轻时开始手脚发麻,又冷又僵,血ye都凝滞了。
手术室内,终于接近尾声,一群人累的满头大汗。洗手的时候,刘君和看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封信,问他:“外面那个,就是马宋说的那个师兄?”这句话虽然是反问,但语气却很肯定。
“你找了他三四年,如今人家都在眼前了,你这样冷冰冰的,就不怕人家跑了啊?可别忘了啊,你可是被甩的那个啊。”
封信洗手的动作一听,眼神一滞。刘君和擦干净手,长叹一口气,拍着封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封大少爷这凡心动的可真不容易。”
封信冷着脸瞥他一眼,随后走出门去。
刘君和在背后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