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李臻回过神来，白小城伸手取下手柄把余粉敲干净，衬衫袖口挽上去，露出一截Jing瘦的小臂，他看一眼李臻，歪歪头打趣道:“叫了你许多遍，在想什么？”
李臻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把清洁布递给他，“在想绿豆。”绿豆是他刚搬家不久捡到的一只狸花猫幼崽。
白小城了然地点头，对着李臻眨眼说，“也是，如果我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祖宗，我也天天想着。”
李臻轻轻笑了一下。
楼下的一个店员今天请假了，白小城把李臻从二楼叫下来帮忙。这个时间段店里人不多，李臻为几个客人点了单，窗边位置上坐了几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大概是附近的大学生，正小声谈论着这家店的店长。她们捂着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李臻觉得有趣，远远地对白小城眨眨眼，换来对方一个不解的眼神。
傍晚是店里生意的小高峰，说白小城经营的是一家书店倒不如换个更贴切的说法，这儿更像是提供休息处的饮品店。
白小城做事总是不紧不慢，他的从容像是与生俱来，他自给自足地经营着自己的生活，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谈笑风生，李臻很羡慕他。
他将目光从白小城身上移开，收起托盘后一转头，猝不及防地就与正推门而入的人对上了视线。
郑晴也保持着一个关门的姿势愣在门口，他穿一件版型宽松的牛仔外套，之前的卷发被剃成了紧贴头皮的短茬，原本就不很柔和的五官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被衬托得更为凌厉又充满侵略感。
他们仅仅一个月没见面，李臻却觉得这个当初一起做尽亲密事的情人已经十分陌生。和他躲在那间房子里寡廉鲜耻偷情的日子像旧书里泛黄的卷边，在琐碎的日常里逐渐被磋磨成一段可以淡忘的平常过往，没那么刻骨铭心，也没他想象中那么念念不忘。李臻不再像之前那段孤寂路途里一般，急切地渴望得到对方的爱。
他很快敛了心神，尽量摆出若无其事的神情，垂眸快速走开。
郑晴也盯着他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捏紧，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李臻，他是在这里工作？
郑晴也没Jing力思考太多，因为李臻看到他后不为所动的表情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慌张。
周薇见他突然杵在门口不动，皱着脸回头道，“干嘛呢，你说要请我喝东西的！”
郑晴也闻言低头，“叫哥。”他顺手揉了把小姑娘的脑袋，抬腿继续往店里走。
周薇不理他，扭头叫一声，“小城哥！”她大剌剌地跑进去，边跑边招手，学校要求女同学统一扎的马尾在脑袋后甩得欢快。
郑晴也不经意地抬眼一扫，那丫头正倚在柜台上眉飞色舞地同店里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店员说话，郑晴也心想怪不得周薇放学后死活要拽着他过来。
周薇是他嫂子的妹妹，上初三，年龄不大，心思看上去倒不少。郑晴也眼神绕过正与周薇说笑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正在后面往拿铁杯里倒浓缩的李臻。
还是很瘦，制服的领结稍稍偏了一些。
郑晴也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李臻嘴角勾着熟悉的温柔笑意同那个年轻男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又看他把纯白柜台上的一点污渍擦干，直到他端着托盘从吧台侧面绕出去，给郑晴也留下一个纤瘦的背影。
他没有和自己聊聊的想法。
“你认识哥？”
郑晴也拧起眉，他看向主动和自己搭话的白小城，对方弯着唇对他颇为友善地笑笑，改口道，“我是说李臻。”
郑晴也歪头挠了挠脖子，没接白小城的话，他轻轻拍了下周薇的脑袋，不耐道:“买完没，买完快走。”
“啧，你这人真没礼貌。”周薇拂开郑晴也的手，转头凑到白小城面前一本正经地小声说，“他哪能认识那么温柔的哥哥，他朋友都跟他一个样儿，花臂唇环凶神恶煞的。”
白小城愣了一下，看着眼前正对他不断挑眉的小姑娘，又抬眼看看她身后一脸不耐烦的年轻人，不禁笑出声来。正巧后面店员把做好的nai茶端了上来，他帮周薇装袋，又顺手扔进去块包装好的布朗尼，“行了，别让你哥等急了。”
“谢谢小城哥！”周薇朝他夸张地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惹得白小城再次发笑，他摆摆手，周薇就笑着和他道别。
出去时郑晴也又和李臻打了个照面，在李臻继续对他的视而不见里，郑晴也不受控制地停下了脚步。
“臻臻。”他像之前许多次那样轻轻唤他。
李臻与他擦肩的动作只停了一瞬——他没再像当初无数次一样地回应郑晴也。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郑晴也脑海里都是刚刚偏头时，余光里看到的李臻耳后的一小块白皙皮肤。
李臻说不想再这样了，哪样？不想和他这样的人继续蹉跎时间？
他果然真的不想再与自己这样的人渣有任何牵扯了。
郑晴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周薇突然怪叫起来，“红灯红灯红灯！”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