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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虚虚子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
说打或许不太准确,毕竟我几乎是单方面地被他摁在地上摩擦,不过那时的我颇有几分丁零般歇斯底里的疯癫姿态,虚虚子又不想真的伤到我,所以战况胶着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两个光着腚的大男人贴身rou搏自然免不了擦枪走火,虚虚子这老处男刚破身不久,自然有些春心荡漾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拳打脚踢很快就变成了毛手毛脚。
不过那时的我刚被戳了痛处,实在没性致做那档子事,直接一记九Yin白骨爪薅软了小虚虚子,趁他疼得瑟缩时一把将人推开,然后一边胡乱地裹着衣服,一边就要不管不顾地往门外冲。
“一个月前,门人送补给之余,还转达了一青则鸟令——”
我正要夺门而出时,虚虚子突然又冷冷地开了口。
“丁一,回家。”
青鸟令,是武林中最大情报组织鸿雁楼的最昂贵且最鸡肋的业务,雇主可通过鸿雁楼无处不在的消息网,把某个信号传遍天下,一般只有急于解决私人恩怨纠葛的冤大头才会用,发布的东西要么是悬赏通缉,要么是分手宣言。
想不到祁正那个再一本正经不过的家伙居然会通过青鸟令给我传这种口信,这是想让整个江湖的人都来催我回去啊。
刚刚心里头那股邪火还没来得及褪却,这下子又被浇了波热油,我烦燥得厉害,衣服不穿了,门也不出了,回过头扑到虚虚子身上又是一通歇斯底里的撕咬扭打。
打着打着自然就打到了炕上,这会儿我没有推开虚虚子,跟他痛痛快快地干了个爽,爽得我几乎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丁特么的一。
回特么的家。
26
跟虚虚子胡天胡地逍遥快活了几日后,我终究还是回了武林盟。
没办法,祁正那青鸟令越发越急,就跟鸿雁楼的业务费不是钱似的。
我知道,祁正之所以急着想让我回去并不是因为想我,其实左右无非那几个缘由。
一来,围剿魔教事变后,义母大病一场,差点就随祁中去了,好在她丧夫没多久就添了个小孙子,总算又有了个活着的新念想,不过她身子实在太弱,又一直挂念着我,思虑过重心力交瘁,一直久病未愈。
二来,祁正身为前任盟主祁中唯一承认的儿子,总得尽快给祁中、丁零的死一个合理的说法,而身为大义灭亲的丁零之子的我却销声匿迹了一个多月,这显然不太合适。
三来,祁正儿子祁照快满月了,武林盟正好借着摆满月酒的机会大宴群侠,把该说的都公开说了,把不该说的也粉饰成可以说的,义正言辞地推杯换盏一番后便是宾主尽欢,可不就又天下太平了么?
瞧,我多了解他啊,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对自己都没这么了解呢。
人情世事从来就不是我所擅长的,我也不耐烦去跟那些武林群雄搞什么酬酢周旋,死的又不是他们的爹他们的娘,自然随便他们怎么想怎么说,我管他们去死。
但是,义母缠绵病榻,这的确令我很是担忧。
我可以无视满口仁义道德的正道群侠,不管焦头烂额左支右绌的祁正,但是我不能不顾一手把我带大的义母。
要不是林婉,我早就死在襁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