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晔把闻曜送回学校晚自习,他把车停在校门口拐角处,等着闻曜自己拉开车门下去。
闻曜迟迟没有动作,郁明晔偏过头递出一个略带疑惑的眼神。
闻曜扑过去窝在他怀里,把衬衫蹭得皱巴巴,他闷声道:“老师,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啊?”
郁明晔伸出一只手抚摸他后颈一小截光滑的皮肤,树梢之上藏着夜幕里的霓虹流转,吞掉了所有隐秘难言的话语。郁明晔只说了一句:“好好学习,不要老是撩老师。”
闻曜往他侧脸上猛亲了一口,“老师,只喜欢你,最喜欢你”,然后自己拽着书包,飞速拉开车门逃走。
郁明晔攥着方向盘迟迟没有发动,闻曜在他视线里渐渐远去,树影下只留下路灯暖黄的光芒,把他的灵魂照得透亮。
闻曜一路小跑到校门口,手表指向六点五十一,于是他把步子放缓。班级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他低调地从后门溜进来。
任皎翘着个腿在看言情,她抬头看了眼闻曜,笑着把书往他肩上一拍:“就这么sao包!晚自习回去还换身衣服。”
闻曜无意瞥见了书名《恶魔老师求放过》,差点语塞,接着坦然地开口:“哪有,下午体育课打球衣服shi了,回去换一件。”
红色的数字钟上写着时间,闪过流失的分秒。不是每一天都有意义,而人生其实是个赋予时间意义的过程。闻曜在构筑物理模型的间隙也在构筑生活,用爱、用记忆、用期待。
天色暗成葡萄紫,郁明晔穿过一条隧道就回到了家。他站在阳台上对着黑暗点火,烟灰在夜色里去向不明。
风有点呛人,但心口滚烫。
后果是郁明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就咽喉疼,他坐在床上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变得很沙哑。
课还得上,郁明晔还得拎着包去学校。他一上午连上三节课,等最后一节给闻曜他们班上课的时候嗓音更哑,像年久失修的吉他弦。
郁明晔把课上完就回家了,等到晚自习值班的时候才回来,发现他的办公桌旁边摆了两盒润喉糖,一盒薄荷一盒柠檬。
他把捏了一颗薄荷味的润喉糖放进嘴里,好像能猜到是谁给的。被怀疑的对象推门进来,顺便带进来一缕风。
闻曜捧着练习册走过来,关切地问他:“老师现在好点了吗?”
郁明晔口腔里的润喉糖半化开,薄荷味弥散在舌尖上,他点点头,接着说:“你怎么晚自习乱跑?”
闻曜扬了扬手里的练习册:“我有正当理由的,老师,我来问题目!”
闻曜把练习册在桌上翻开,这样的角度让他回想起那个寒假,郁明晔给他解释清楚题目:“懂了吗?”
闻曜“嗯”了一声,莫名其妙接了一句:“老师,甜吗?”
他说的坦荡,细想却勾人。郁明晔看见他的唇瓣开合,嫩红的舌尖隐隐可窥。
郁明晔把铁盒子掀开再噙了一颗薄荷糖在嘴里,接着把闻曜压在桌子上,舌尖探进去碰到他的舌尖,舌尖轻触的感觉像乙烯胆碱传到受体导致神经兴奋。
闻曜被他亲到耳根红透,而那颗半化的糖被渡到他嘴里,清凉的薄荷味蔓延开。郁明晔照顾了每一寸润shi的软rou,接着含住他的舌尖慢慢吮。
“你自己尝尝甜不甜。”
闻曜的耳边模糊的传来郁明晔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薄荷也可以像蜂蜜一样甜,他的心如同被糖浆浇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