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凝重,沐长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站在小桥上对他笑魇如花的俊公子。
心想着这阿侯怎么还没回来,“啪”地一声,门就被推开了,沐长安急急地坐起身来,往门边望去,只见阿侯关了门,走到沐长安跟前,一下子栽到了床上,然后摸摸索索地找被子,往床上窜了窜了,躺好了位置就拉上了被子准备睡觉了。
沐长安被他挤地站了起来,看他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沐长安扯着被子,急道:
“哎!我让你打听的消息,打听到了没?”
阿侯没有回应,死死地拽着被子不让他拉走,沐长安不依不饶地叫着:“喂!阿侯,阿侯,阿侯啊!”
“哎哟太子!”阿侯探出头埋怨道:“阿侯好累,阿侯要困死了!”
沐长安见阿侯回应了,就拉着他起来,坐在他身旁贴近道:“你先说,说了就让你睡。”
阿侯没有办法,强忍着睡意,睡眼惺忪地说道:“我打听了,那个姑娘是林相府的千金。”
沐长安打断道:“哎不是她!”
“我知道!听我说完!”阿侯烦道,“另一个,那名公子,是……威国的二皇子殿下。”说完就倒了下去。
“二皇子?”沐长安惊道,一时间不敢相信,又推了几下阿侯,连问着:“别睡别睡,你确定吗?”
“我跟着他到了宫门口,宫里出来接驾的老太监就是这么叫的!行了吧?”阿侯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道:“当太子就是好,从梨城到乾京,你一路骑马,我一路步行,到了没喝口茶的时间又陪你出去瞎逛,完了还要给你打听这些破事……下辈子,我也当太子,你当我侍卫……”念着念着,语气变得越来越轻飘飘的,直到响起了零零碎碎的咕噜声。
沐长安背着手,面朝门,杵在床前,锁着眉头在那里神游发愣,一会儿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勾嘴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沐长安就坐上了宫里来的马车进宫赴宴去了。威后将宴席摆在了园子里,沐长安下了马,来到守卫处,守卫认出了马车,就行了礼进去通报去了。
在等待期间,沐长安的脑袋时不时往里边探去,左看右看都找不到自己想看的人,他拉住刚从里面出来的婢女问道:
“这位姐姐,你们二皇子在不在里边?”
那名婢女摇了摇头道:“有皇后在的地方,我们小殿下是不会来的。”
沐长安似乎还想问些什么,而那名婢女已经走远了,早就听说威国皇后和二皇子有仇,没想到竟是摆在明面上的,看来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得下点本儿了。
进去通报的守卫得了消息出来回话道:
“祁太子,我们皇后娘娘有请。”
守卫弯腰摆了个手,沐长安就大步进去了。
来到正座前,沐长安向威后抱拳行礼道:“在下祁国太子沐长安,见过威后。”
威后笑道:“祁太子不必客气,当年本宫被jian人陷害,带着大皇子流落祁国,是你的父亲救我们母子于落魄之时,这样的恩情本宫到现在都还铭记在心,只是不知你父皇父亲近来可都安好?”
沐长安回道:“都好,多谢威后挂念。”
“那就好。”威后指示了下人,说道:“请祁太子入座。”
一婢女拿了垫子摆到了座上,沐长安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却见旁座有一女子正怯怯地望向自己。
那名女子长着一张娇润玉雕小脸,两个眉目生春桃花眼,俏鼻梁,亮朱唇,身着金丝细雕琉璃裙,头戴钗,耳挂坠,活脱一个仙女下凡的容颜,又不失人间富贵的装扮。
待沐长安走近时,那名女子才羞怯地将眼神撇过。
沐长安不用多想,便可知这位女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美貌绝lun的江琅儿了。
威后见诸位大臣,客人都入了座,就举杯道:
“今日皇上身体抱恙,不能前来,还望在座的各位多多见谅,这一杯就由本宫替皇上敬诸位大人,祁太子一杯。”
话落,众人纷纷举杯同威后一饮而尽,接着,威后又举起了第二杯,说道:“这一杯,让我们一起来敬远道而来的祁国太子。”
喝完,举起第三杯,笑道:“这最后一杯……”
底下的一个孩童抢先说道:“我知道!敬祁太子和琅儿公主百年好合!”
在场的众人都哄堂大笑,江琅儿却听的羞恼了火。
皇后在上边笑的坐歪了身子,“谁教得这些话呀,哈哈哈……”
不一会儿,小孩的大人就押着小孩上前认罪来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跪下道:“犬子不知礼数,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威后还没缓过劲来,说道:“赖大人老来得子,实属不易,今日只图开心,无需礼数,退下安心吃去吧。”她摆摆手,又笑了几声。
赖大人逼着小孩道了谢便退下了。她转头看见沐长安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疑惑道:“祁太子,你这样看着本宫,是本宫哪里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