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你会不会觉得爸爸对你太严厉了?”车子里,王祁看着面无表情的王清,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如果清儿不是他的儿子,还是个私生子,那么他现在也应该像同龄的孩子一样,在父母的膝下承欢。
“父亲都是为了我好。”王清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听不出起伏。
在王家,除了王烁之外,没人能让他假以辞色。
王祁看着疼爱的儿子对自己疏离有礼的样子,心中有些黯然,他愧疚地说道:“清儿,我知道,你心里在怨我。这也是我应得的,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不过,这些我都会加倍地在你身上补回来,”他顿了顿,看着王清意味深长地继续道,“你放心,以后王家的所有东西,都会是你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王清的眸光微动,终于舍得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想着此刻家里阿烁应该在愁眉苦脸地上着金融分析,王清眸子难得地在外面有了些暖意,他淡淡地说道:“王家,有阿烁在就可以了。”
“烁烁不行,”对于小儿子,王祁虽然没有像对王清那么疼爱,可血缘亲情到底是斩不断的,他心底自然有着对他的一份喜爱。不过说到管理的天赋和才能,真的不是他偏心,实在是小儿子在这方面太过平庸。王祁摇摇头,实事求是地说道,“他没有那个本事。”
“阿烁他,可以的!”听到王祁否定王烁的话,王清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看着王祁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肯定。
他的阿烁一定可以!因为他会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哦?看来你很看好他嘛!”王祁觉得有趣,他这个宝贝儿子可从没这么维护过谁。他本以为王清和王烁就算不到相互仇视的地步,起码也是迎面走过两人都不会给对方一个眼神的那种,可是结果似乎出乎他的意料啊!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王清微微抿了抿唇,他整理好思绪,又恢复了之前毫无波澜的模样淡淡道:“阿烁他很努力。”
“努力?”王祁失笑,这种话骗骗他的夫人还可以,骗他?还嫩了点。他含笑点破大儿子的谎言,“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的作业都是你帮他解决的吧?”
王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头不自然地偏向窗外。
他没想到父亲会说的这么直白,一时倒是找不出什么话辩驳。
“清儿,有的时候,谦让可不是什么好事。”王祁难得见到儿子的窘态,话不觉多了起来,“爸爸知道你爱护弟弟,若是烁烁有这个天赋,这样很好。可惜,他根本不是这块料,你硬逼着他接受,有没有想过他到底想不想要,要了是不是真的开心?”
听着父亲的话,王清放在膝上的手轻轻地拢成拳,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陷入了沉思。
每天学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阿烁开心吗?
自然是不开心的,这个答案王清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就知道。
他还记得小时候每次阿烁因为学习被老师和王夫人骂了罚了,都会在夜里无人的时候,趴在他怀里委屈地掉眼泪,从放声大哭到小声呜咽,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问自为什么他的朋友都不需要学那些东西,而他每天都要那么辛苦地学习。
每次面对这样的王烁,王清心疼的同时又感到无比地愧疚。他不敢告诉王烁,就是因为他的到来,才会让他过早地承受这些他现在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从来能者多劳,把一个人硬逼着推上不符合他的位置,到底是对是错。清儿,爸爸今晚对你说的话你回去好好地想一想。如果想通了,对你,对烁儿,都是一件好事。”
王祁的话音刚落,车子已经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停下了,父子间的对话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
王家,王夫人笑着送走了家庭教师,转过身脸色就沉了下来,她带着怒气走上二楼,推开了王烁的房门。
就在刚刚,负责教授金融的家庭教师竟然对她说,王烁对于金融知识简直是一窍不通,连基本的概念都说不清楚。至于作业,不用想也能猜出是让人代笔的。
老师很愤怒的告诉她,如果王烁以后还是这样的态度,以后的课都不用上了,他不会再来教学!
王夫人是个要面子的女人,被老师当面斥责自己的儿子有多差劲丢了面子,心里本来就不痛快,一推门又看到儿子不务正业地拿着一本杂书看,见到自己进门迅速地塞进抽屉里,心中的火烧的就更旺了。
她快步走到王烁身边,不顾儿子的阻拦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本被藏起来的书,《中国建筑史》五个大字赫然印入她的眼中。她顺手抽出压在抽屉里的一沓画纸,上面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建筑,虽然笔法稚嫩,却已颇具风格。
若是放在平时,王夫人说不准会摸着儿子的头大加夸赞一番,可是她此刻早已怒火中烧。这些画纸和书仿佛就是老师说的话的证据,告诉她自己儿子的不思进取。
她愤怒地将画纸扔在王烁目光闪躲的脸上,怒其不争地呵斥道:“谁让你画这些丧志的东西?整天在外面不学无术,妈妈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