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巽风编造了一个谎言,告诉他们坎中满透露给了他关于山洪的预言,而逆天改命的下场就是对方引雷而死,巽派作为一个不应存在的门派也必须从此消失于江湖之上。
门人静静地听着,天地间只有雨落下的声音,不知为何,这种密集而嘈杂的声音反而让人有一种寂静压抑的感觉。
有人抹了一把脸,直视着他开口:“掌门……”咬了咬牙,他换了称呼,“师父,您……”
尹巽风打断了对方的话:“本座记得,本座不许你们叫师父吧?”
那人顿了顿,上前两步。
习武之人的夜视能力较常人好一些,但也不至于在这么漆黑的雨夜能看清别人的脸,虽说如此,尹巽风还是感觉对方在盯着他的双眼。
直到闪电亮起,他才看清了对方发红的眼眶。
“你……”惊雷声随即响起,吞没了对方的声音,“……师父吧?”
“你说什么?”尹巽风皱了皱眉,问道。
对方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再重复一遍,毕竟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除非尹巽风自己想死,不然这个世间是没有人能杀得了他的。
对方不再赘言,后退一步抱拳行礼:“江湖路远,希望你我,不会再遇。”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尹巽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看着门人陆陆续续地向他拜别,追随那人而去,目的达成,他也不准备追问什么。
“你想去做什么?”一直在尹巽风身后默默看着的林兑泽此时开了口,问道。
“先找个地方让你修习尹家秘籍。”尹巽风转身搀扶住对方,今天的运动量太大了,跑前跑后的,对方的脚受不住。
“然后带着我去效忠水姑娘?”林兑泽被对方半抱在怀里,向着附近的小镇走去。
“是的,”尹巽风沉yin片刻,又解释了句,“本来是想着离你近一些也好照顾你,所以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离水姑娘远些,但现在恐怕不行了,我因为某些原因必须留在她的身边。”
林兑泽沉默片刻,知道自己应该适可而止,便住了口,没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尹巽风起了这个话头,就没准备让这个话题轻易过去。
“林公子,我不知你这几日为何突然厌烦我,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尽了我的努力,但无论是询问你还是反思我自己,我都找不到答案,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么过去。”
“可事情只要发生,就总会留下痕迹,就算是假装,我这些天也一直很难过,因为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事,不应该这么被对待。”他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心情。
“今天摊开了讲这个事情,我也并不是必须要一个说法,我尊重你有不想说的事情,只是我希望你至少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或者只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就可以,”他顿了顿,“说句可能你会觉得好笑的话,我是真心实意地欣赏你的品格,并且想要和你做朋友的。”
林兑泽听到对方最后一句时本能地想要嗤笑一句痴人说梦,鼻头却先一步酸了起来。
幸好在漆黑的雨夜里,谁也不知道他的泪有没有落下。
对方不应该被如此对待,难道他就要因为自己的心意而遭受痛苦吗?
林兑泽苦涩地想着,然后他反应过来。
自己的心意?自己什么心意?
突然的觉悟让他遍体生寒,甚至连呼吸都无法抑制地迟滞起来。
这些天他从不曾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有情绪,本能地恐惧着,逃避着自己真实的渴望,直到对方强行将这个话题扯出来,拆开,用这么低的姿态询问他,才使他明白过来。
原来除了失去双手,父母抛下他离开,他还能有更惨的境况啊。
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对他毫无意思,甚至都不喜欢男人的人。
他可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尹……掌门。”他咬着牙,抑制着自己的泪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可是对方的体温在这寒冷的雨夜却时时刻刻地在干扰着他的心神,所以他索性停下步子,从对方的怀抱里抽身出来,浅吸了口气,轻声开口:“很抱歉前几天因为我自己的一些事情影响到了你。”
“以后不会了。”
尹巽风有些发愣,这么低姿态的对方是他从没有见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一瞬间他手足无措起来,不知为何喉头有些堵,讷讷地开口:“没关系,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努力帮你的。”
“不必了尹掌门,”林兑泽缓缓道,甚至还能扯起一个毫无意义的笑,“我会处理好的。”
他明白了事情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就会处理好它的。
“嗯。”尹巽风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默默地再次搀扶起对方,向着小镇前进。
天色隐隐亮起来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小镇唯一的客栈,对方这次一反常态地要求分开住,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