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知道这场性事到底持续了多久,但是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姚柯都在为此忏悔,他的日子再也不会平静。
路影一次又一次地昏过去,以至于到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清醒的,恍惚间,他好像遇到了一个很爱自己的人,温柔、可爱、很会撒娇也很黏人,长相呢,是非常好看的。
像姚柯一样好看。
下一秒他就惊醒了,姿势还没有变,吊在床头的手臂毫无知觉,脸颊有点痒痒的,泪珠子划过去,全部积攒到下巴,最后淹进床单里。
路影的脖子没办法转动,他努力地偏过头,只看到姚柯的背,蜷着,霸占着床头一角,睡着。他不想吵醒他,就咬死嘴唇,用尽力气把胳膊拽了下来。
刹那间的痛使路影面色惨白,瞳孔骤然放大,脑袋嗡嗡地响,可他不敢出声,他怕再也没有机会可以离开了。姚柯的绳技非常棒,硬生生挣脱的后果只会异常惨烈,但这次比路影预想中的要好很多,只有一只胳膊脱臼了。
路影颤悠着站起来,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因为姚柯家的地板总会吱扭扭地响,他们曾经闲来无事还特意数过,从床边到门边,走过去会响七次。
“咔吱——”、“咔吱——”、“咔吱——”。
路影按着手臂,脚尖轻轻触着地面,心里数着,还有四声就自由了。
“咔吱——咔吱——”
还有两声。他感觉有东西从后面流出来,沿着腿根,落到脚踝,冰凉黏腻,不知道有多少。
“咔吱——”
只剩一声了。路影提着一口气,差一步就能够到门框了,他被种种情绪环绕着,猛一用劲儿,把脱臼的左胳膊接了回去。
“.....啊!”
“疼痛”这种感觉,是多种多样的,做爱时候的疼、挨打时候的疼、姚柯生气时候挨打的疼,以及自己把脱臼的胳膊接回去的疼都是不一样的。
这又达到了一个疼痛的新境界,路影即使死命压制,也没抵住喉咙里的一声低呜。
姚柯在床上动了动,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闭着眼,也数着,只要地板再响一次,路影就能离开这个房间了。
由他去咯,让他清理一下自己也好,他是走出不这间屋子的呀,门上了指纹锁,除了自己躺得房间,处处都有摄像头,路影不知道罢了。
所以,能听到这声柔软的呻yin是姚柯意料之外的,刚才Cao了他那么久,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出,这会儿的小动静,让他很满足。
他怎么会知道这点“小动静”是因为什么。
路影不再犹豫,脚下步子明显重了很多,他自认为顺利地走出卧室,拐进了盥洗间。
姚柯不再装样子,翻身摸出手机,从监控里看着他的落魄美人——路影脱掉被剪碎的裤子,又撩开被扯烂的毛衣。
他看着路影把花洒扳开可又不敢调大水流,又看着他清洗xue口时失色的表情,怎么也找不到燃烧的感觉。
是心里的疼替代了下半身的火热。
姚柯猛地想起来,由于很久不回来住,这边是没有热水的。
那么路影一定会生病。
而后他又意识到,“路影会生病”这件事不是因为没有热水,而是因为他太混蛋了。
姚柯的眉头拧在一起,他狠狠拍了一把枕头,却被落在上面的腰带硌到手——这是,用来绑路影的。
路影在一个羞耻并且难捱的姿势上度过了一秒又一秒,那他,是怎么挣脱开的?
监控上的人挪动了位置,姚柯闭了闭眼睛又回过神——路影在找衣服,而浴室里只有一条丝织浴袍,他不是很想穿。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路影叹口气,穿上了它。
在转身间,姚柯看到了路影的大腿上有一片黑压压的字。那是什么?纹身吗?他怎么敢?他纹了什么?
“怎么看不清...”姚柯嘟囔着。
视频里的人系好浴袍,缓缓地,慢悠悠地抬起头,正正盯着摄像头所在的位置,开口:“看不清什么?”
姚柯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每次洗澡都能听见你的呼吸声,”路影靠在洗手池上,仰脸看他,“真以为我不知道呀。”
“还总说我是你的,你连我身上有什么都不关心的,你就想要我的屁股罢了。”
路影的嗓子好哑。姚柯听他说话的时候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正往浴室跑,在门槛的地方摔了一跤。摄像头可以收音却不能放音,他需要当面和他的路影说话。
姚柯跌跌撞撞地到了盥洗间,才想起门是可以反锁的。
路影仍然看着摄像头:“姚柯,你还想关着我吗。”
“你出来我们好好说。”姚柯拍着门,心脏要跳出来似的。
“你再也不要找我了,好不好?”路影并不理他,自顾自地说,“就当甩了个长期炮友,没什么的对不对,你可以再找一个,也可以再找好几个,都比我好。”
“你嗓子.